巫寧兒回到鎮國公府后,就坐在玉玫園的湖心亭中,看著湖中的水波紋,聽著清風拂過的聲音,品味著掠來的芳香,院中只有她們主仆二人,茹兒在亭外的大石頭上坐著,好不自在。
遠處傳來一聲聲笛音,猶如潺潺流水劃過,悠長綿延,像是在山中回旋,慢慢的,忽然,又加快了速度,直奔亭中。
茹兒大叫一聲,“小姐。”
巫寧兒早反應過來,搶先一步,就在一陣烈風從她的脖前撕過時,身體往后仰,一個轉身,長發還在空中飄蕩時,腰間卻感覺到一把利器抵住,隨之右肩被人鉗住,冷若冰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
就在剛才轉身的一瞬間,看了全部,那人身著黑衣,披著黑色斗篷,蒙著面容,聽著聲音,是個年輕男子,年紀大概在二十歲左右。
從剛才的手法上看,他功法不錯,速度夠快,可瞬間見血。
“閣下把偷襲學得倒是有模有樣。”巫寧兒絲毫沒有畏懼,沒有回頭,調笑著。
“面對長公主這樣的人,還是小心的為好。”聲音低沉渾厚,冷漠如冰。
巫寧兒笑了,“閣下如果要小心的話,應該是不會選在鎮國公府動手的。”
“不在這里,難道在皇城內?”
“其實皇城也還不錯,武功和膽量畢竟是練出來的。”
“的確,不過,今日就先在這里吧。”那人還仔細思考道。
“好啊,那明日打算在哪里呢?”巫寧兒反問道。
……
一旁的茹兒都嚇壞了,小姐竟然還能跟這位蒙面人說說笑笑,萬一一個不小心,觸及到那人的底線,要是小姐有個什么閃失,可怎么辦?
“小姐,奴婢這就去稟報老爺。”
“茹兒,退下,讓我和這位好好聊聊。”吐字清晰,冷靜沉著,不像是被劫持的人說出來的。
那人很是感興趣,“長公主膽子也是這樣被練出來的?”
“差不多。”巫寧兒點點頭。
要是說起膽量,肯定是練出來的,不過,不是每天遭遇劫持這樣糟糕的事情,畢竟云鶴山莊的暗衛可不是好對付的,那都是在生死搏斗場上比下來的。
這就要多虧那個老頭子了,自己的師父,神醫藥谷的谷主周段天,人稱“開天大師”,在自己三歲時,因為偷溜下山被山中的毒蛇咬了一口,正巧被他救下來,之后在祖父的見證下,拜師學醫。
每日不是被各種毒蛇毒蟲鍛煉,就是被老頭子的各種藥物鍛煉,總之,也是在各種生死下練出來的。要說是在閻王手下過日子也不為過了。
“看來長公主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要是你真心求饒,說不定我還會留你一命。”那人突然好心道。
“求你。”
“我怎么感覺你是在敷衍呢?”
“是真心的。”巫寧兒抬起頭,水靈靈的大眼睛倒映著那人的黑色蒙面的影子。
那人看得有些失神,就在那一剎那,巫寧兒撇過頭,反手打掉了腰間威脅的匕首,一步飛到了距湖不遠的樹上,“閣下看來是沒有見過女子。”
“是沒見過如此水靈的女子。”那人見著手中的獵物逃跑,也沒有惱羞成怒,反而也是一個箭步,跳到了與她對面的屋檐上,感嘆道。
“本宮很是感謝生身父母,撿回一條命。”巫寧兒坐在樹杈間,撐著下巴,說道。
那人有點好笑,“長公主很特別。面對危險時的淡然,處理突如其來事情的反應,令在下佩服!”
“還行吧。”這樣的言辭對她不受用,每日聽到各種贊美,都膩了。
“在下焚天樓樓主楚景完。”那人丟掉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一張文弱書生的蒼白臉龐,要不是自我介紹,還以為是假裝的呢。
既然是江湖人,那只能用江湖上的身份,“云鶴山莊少莊主巫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