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丞相柳如世之女柳淑雅秀外慧中、溫良敦厚、蕙質蘭心,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攝政王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特將汝許配為攝政王為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監天寺共同操辦,三日后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柳淑雅接了圣旨,可是高興壞了,連日來的好消息,讓她感覺到不真實。
蘇青在一旁提醒著她,“淑雅,要保持女子慣有的矜持溫順,不要讓王爺失望,更不要讓爹娘失望啊。”
柳淑雅點頭,保證道,“娘,您放心,出嫁從夫,女兒一定治府有道,對上和順,御下甚嚴,讓王爺安心,無后顧之憂。”
“嗯。”蘇青滿意地摸著女兒的頭。
原來已經有這么久了,長成了嬌俏女子,現在又要成親了。長公主說的沒錯,糾結于過去只能是自己心疼,恨了半輩子,下一個半輩子就好好安安穩穩的過吧。
攝政王雖然不是理想中的女婿,但好歹能給女兒一個平安,不怕有人忌憚。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巫寧兒賭的就是她們母女知恩圖報的性格。
傳旨意的正是皇上身邊的秦海公公,“柳夫人,柳小姐,由著皇族的規矩,成親前半月需要進宮侍奉母族三天,但這婚期將近,太后旨意,讓柳小姐速速進宮。”
柳淑雅看了一眼蘇青,有些緊張。
“淑雅,王爺喜歡你喜歡得緊,縮短了婚期,情有可原,老王妃又先故,你要進宮好好伺候太后啊。”蘇青語重心長道,又不放心的塞了些銀子,“我家淑雅在宮里可要多仰仗秦公公了。”
秦公公笑了,“柳夫人放心,攝政王妃誰敢欺負啊,不看僧面,老奴也要看佛面啊。”但那銀子可是收下了。
他在宮里伺候了一輩子,也被人詬病了一輩子。
攝政王如此急忙成親,這中間由頭,怕不是因為美色而耽誤的,這柳家女大率是要成為棋子了,不過,那攝政王妃的名頭還是在的,得恭恭敬敬的。
臨來送旨時,太后特意囑咐了,不要讓她受欺負。
這宮里都是一貫的規矩,做表面上的工夫,拆暗地里的牌子。
柳淑雅乘上宮中的轎子走了。
蘇青跟在后面走了些路,沈嬤嬤也攙扶著一路,“夫人,小姐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淑雅長大了,需要她自己獨當一面了。”蘇青說道。
之前以為自己能夠狠得下心,將女兒推下火盆,今日就這樣短暫離去,心里都舍不得。看來那句話說的真沒錯,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
“臣女柳淑雅參見太后,太后貴安。”柳淑雅雙膝跪地,雙手向上拱起,伏地行禮道。
“免禮。”柳太后很是慈祥的夸贊道,“果真是天生麗質,難怪長公主親自向陛下請求賜婚,攝政王還嫌時間太長,縮短了婚期。”
這位從未見過的妹妹,還真是不錯,進退有度,長公主還真是慧眼識珠呢。
“臣女多謝長公主和王爺的厚愛。”柳淑雅起身,低著頭,說道。
這一番話她還是能聽得其中意味的,自己這門婚事一來是長公主搭線來的,不是陛下、太后或是王爺看重的,總而言之,都是長公主的功勞。
“淑雅,是個好名字,柳相不但娶了賢妻,還養了個才貌雙全的女兒,人生足矣。”
“臣女是投胎的好,萬萬是不敢拿的上臺面的。”柳淑雅膽戰心驚的回答道。
這太后問的都是誅心,說自己運氣好,那不是暗諷太后運氣不好嗎,況且這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雖說謀面的次數少,但如今這落差,和當年相比,以防新仇舊恨一起算,現在還是老實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