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該休息了。”茹兒伺候完巫寧兒洗漱完,看見她還在燈下看書,有些擔心,小姐都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忍不住催促道。
“嗯。”嘴上應付著,卻一絲未動。
茹兒只好獨自嘆了口氣,關好門窗離開了。
“這位姑娘,怎么如此憂愁,是遇到了什么難事了嗎?”突然,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桌子旁,一襲紫衣,嘴角的傾斜,在原本就邪魅的臉上更添一絲女氣。
巫寧兒抬頭望了一眼,便繼續看書了。
“難道我不值得在姑娘的眼里留下印記嗎?”他有點好奇,也是一種服氣,這般淡定女子,這世上也不知能有幾個,“還是說,姑娘眼里另有他人?”
這人話怎么這么多,跟茹兒也差不了多少了,看個書,啰里啰唆的,也不說干什么的。巫寧兒心里暗暗思忖道。
要是自己一直不說話,他肯定能一直這樣源源不斷地說話,便無奈的放下書,走到他的眼前,一次性問到底,“姓誰名誰,今年貴庚,何門何派,有何貴干?”
“神道子林一山,二十余二,無門無派,欣賞美人。”一問一答,有來有往。
“慢走,不送。”巫寧兒指向房門,說道。
“……”林一山倒是沒反應過來,望了一眼房門,再轉身,巫寧兒已經坐下來拿起了書繼續讀了。
這個女子,倒是有趣,阿嶺果真是看上了個難啃的石頭啊。自己和他相交多年,看在至交好友的面子上,還是費些工夫吧。提議道,“今夜圓月,要不對酌一杯,如何?”
“和你?”巫寧兒斜眼上下打量著他。
林一山張開雙手,自己也看了看,沒什么問題,“姑娘嫌棄?”
“是厭惡。”巫寧兒想起了某一個人,問道,“你和林全是什么關系?”
“誰?”
“算了。”
“……”林一山是徹底懵了,不是自己來問她的嗎?趁著酒勁,問她為何要離開帝都,順便交給阿嶺,怎么反而喧賓奪主了呢,“姑娘,……”
“你和元蒼嶺什么關系。”把書合上輕輕的放在一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擺著的瓶瓶罐罐也都紛紛上下震動。
“……”這……要怎么說?林一山心里在打鼓了,不敢亂說話,自己可是個文弱書生,沒有一招兩式保身,而聽聞這女子武功極高。
“怎么?敢來不敢說。”巫寧兒高聲道。
“和阿嶺是至交。”
“回去和他說,競拍結束,回帝都。”巫寧兒閉著眼睛,忍住心中的怒氣,壓著聲音說道。
那個家伙,真是夠了!等回到帝都,首先就要暴打他一頓,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撈著。
“哦。”林一山愣愣的點著頭。
“還不走。”
林一山趕緊倉皇而逃,等回到自己的屋子,伺候的人都驚呆了,一向清冷的公子竟然會有如此落荒的場景,可見對方真是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