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蒼嶺一邊說著,手里的酒杯從未放下過,一直喝著,直到滿臉通紅……
巫寧兒露出了許久不曾出現的害怕,因為他的手沒有離開過她的臉,摩挲著,摩挲著……
他到底想干什么?這個男人,瘋了嗎?
此刻的她,動不了,說不了,只能努力平復心情,這樣就可以將體內的功力全部用在沖穴上。
元蒼嶺嫌棄酒杯盛的太少,直接丟到墻邊,就著酒瓶喝起來。
借著酒勁,他起身倒在了巫寧兒的身邊,對著她的耳邊,低聲嘶啞著,“巫寧兒,不管你下輩子如何,這輩子,逃不出我這個牢籠,永遠!”
他的大拇指落在她的雙唇上,上下摩挲,水靈光滑,像是極好的紅色綢緞上面撒著的清水……真好看。
忍不住體內的躁動,閉著眼睛,張開了嘴唇,咬了下去。
“唔……唔……”巫寧兒眉頭緊皺,萬萬沒想到他真的敢這么做!
只能狠下心,使勁的咬著。
互相不肯退讓。
等到元蒼嶺反應過來,血色沾滿了雙唇,淚水淋漓在她的眼角,和他的臉頰上……
“不要怪我。”元蒼嶺拿出印著“寧”字的梅心帕子,擦拭著她的淚水。
還能說什么呢?
有什么好說的呢?
應該怪誰呢?
巫寧兒躺在榻上,望著屋頂,愣愣無神。
即使知道另一邊的慘狀,可就是打不起精神回到云鶴山莊,見到祖父可怕質問的眼神。
那是自己的親生外祖父,也是他的殺母仇人。
自己該站在哪一邊呢?
……
慢慢的,天蒙蒙亮了,而他癱倒在了地上,仿佛這一夜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太陽從東邊升起,慢慢來到了正午時分。
巫寧兒十分清醒的整理了衣裳和發髻,淡淡的說道,“元蒼嶺,我們兩不相欠了。”
現在大概什么都結束了吧,是死?是活?
或許外祖父死了,或許同歸于盡,又或許是……
看來自己都放了整個流花江的水了,那是云鶴山莊身處的容眉山和祁山相隔的江水,也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江水滾滾,深不見底。
就像是自己,現在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