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因此托了不少關系,各角度,全方位的打聽過了,每個人都十分肯定,祎蘭仙君……唉……”說到這里,鬼母又哀傷的嘆息一聲。師長寂則愣在原地,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鬼母見師長寂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看來祎蘭仙君雖和師長寂相熟,卻肯定也是不愿將此事透露半分,但既然如今機緣巧合知道了,便勸道:“阿衍可不要因為此事對祎蘭仙君有何偏見。”師長寂怔然,雙目回神,說:“不會。”“千萬不要到祎蘭仙君面前求證,惹他不快。”鬼母又囑咐了一遍。師長寂還是有些不相信,這謠言也太過離譜了,“母后可知是誰散布的這消息?”鬼母想了一會兒,才道:“據說是天界與祎蘭仙君從小到大糾糾纏纏許多年的一個仙子,叫什么彤的,人家與祎蘭仙君相好多年,恐怕還真知曉什么秘辛。”師長寂聽著,嘴唇崩成一條直線,說不清什么感覺,就是覺得胸腔中的氣被什么壓著,疏散不開,他呢喃道:“從小到大、糾糾纏纏的相好?”“是呀。”鬼母說起八卦就來神,從旁邊的食盒里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說,“聽說是個絕世大美人,仙界最漂亮的仙子就是她,我最喜歡漂亮的人了,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勞煩母后特地來告訴我此事,夜深了,母后也該回去休息了。”師長寂從椅子上站起來,牽著鬼母的手往外走,看不出情緒。鬼母卻不著急:“祎蘭君此病雖然令人頭痛,但也并非說無藥可醫,我想巫醫他是不愿見的,但日常調理卻是可以提上日程了,他是你的朋友,要多關心一下他,讓他高興,這病說不定自然而然就會好了。”“我知道了。”師長寂卻像趕人一樣將鬼母送至門外,把手遞給鈴音牽著,吩咐道,“快送母后回宮。”“哎,我還沒說完呢。”鬼母還欲再說,師長寂已經轉身入了殿內。鬼母站在門外,鈴音在旁邊扶著,有些無奈的看著師長寂的背影,嘆了口氣,低聲同鈴音道:“阿衍一直是個講義氣的人,朋友有這樣難以啟齒的病,心情肯定是不大好的。”鈴音在旁邊聽著,也不接話。“既然如此,那我這個當長輩的,就要派上用場了,本宮須得幫著打點一下。”鬼母神情忽然嚴肅,走回寢宮的腳步不由得鄭重起來。鈴音無奈搖搖頭,鬼母的性子時常跳脫,她已經習以為常。聞言也不阻止,因為……阻止也沒用。這邊師長寂進了屋,寢室內樹童已經放好熱水,他每次去練劍回來都需要沐浴。但今日,說不清什么感覺,原本從后山回來時,心情還格外舒爽,現在卻覺得胸中煩悶。他窸窸窣窣脫了衣服,跨入浴桶中,任由熱水將他的皮膚燙熱,蕩漾在水中的身子肌肉勻稱,充滿了力量。師長寂泡了一會兒,將自己渾身上下搓了一遍,隨后起身穿上里衣,回到床上躺下。他作息一向按著時辰,但今日卻躺了半天,腦海中仍是一點睡意也無。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