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蹲下-身子,看著一只奄奄一息的鬼魂,顏色淡得近乎透明,看樣子已經被吸進去很久了。師長寂用鬼氣吊起她的神智。過了一會兒,鬼魂的顏色才逐漸加深了些。意識也稍稍恢復。雖然已經是鬼魂,但不難發現,這只女鬼生前是個容貌俏麗的姑娘,其筋骨生長年數較短,應是凡人。她在睡夢中仿佛被什么魘住,一張秀氣的臉上滿是掙扎的痛楚。“救!救救我……”女鬼身上的黑氣很快纏繞住旁邊的褚笑,仿佛在極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褚笑忍住手腕上的不適,試著安撫了一句,“沒事了,別怕。”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被夢魘住的女鬼稍稍安靜下來。褚笑站起身來,看著這里剛才還輝煌不已的極樂坊,頃刻間變成了一方廢墟。師長寂的影衛做得很好,這里附近已經沒有胡亂逃竄的妖怪和魂魄了。正想著,四周便落下幾只黑影。“殿下,仙君,難民已轉移到三里外的鬼市,山火已隔絕,火勢漸小,暫時不會波及到附近民宅。”師長寂“嗯”了一聲,“組織鬼手進行重建,妥善安置受傷的魂魄。”“是。”九幽拉著褚笑到一邊去,示意遠處還在叮囑影衛的師長寂。“你們現在……是個什么情況?”褚笑一臉不解,匪夷所思的看著她,“情況?”九幽用肩膀推了一下他,“還跟我打馬虎眼?在天界時不是還勢不兩立,不共戴天么。”褚笑呵了一聲,“現在還是。”“可是不像啊,他看著你的眼神……有些不同。”褚笑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有什么不同,先前在天界我們都有錯,當時我們都正是氣頭上,我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覺得不能用理智去要求一個生氣的人講道理。”“嘁,我還以為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九幽一下子沒勁了,將手上的乾坤袋對折塞進懷里,“這乾坤袋我帶上天界了,文曲星君遺失神物,在鬼界惹出大事,需要稟告天帝,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處理吧。”褚笑點頭,“我正有此打算,此事涉及兩界,估計他老人家又要禿頭了。”九幽嗤嗤笑了兩聲,嘆了口氣,“原本下來找你玩的,快落地時就覺得這邊靈力波動得不太正常,過來一看,果真發現你在這里,這下又要回去了,那我定好的豪華鬼界十日游計劃不是泡湯了?”褚笑嗤笑一聲。“九幽姑娘,等你下次來時,我一定親自安排,務必包你滿意。”師長寂不知何時吩咐完了影衛,緩緩走了過來。九幽挑了挑眉,十分豪爽的應了一聲,“一言為定!”她抬手召了一朵云來,想起什么,又道,“剛才那個女人,渾身散發著幽冥之氣,有些不太尋常。”“嗯。”師長寂蹙眉,母后給他洗髓啟靈根后,那些力量他掌握得不太熟練,剛才交戰時,還有所壓制。但剛才所出之力,絕不比未洗髓前低,甚至高出不少。盡管如此,還只能與凈宿真人打成平手。在九幽插了一手時才取得優勢。“這件事我也一同稟告君上,鬼界若有困難,天界一定不會視而不見。”九幽朝師長寂拱了拱手,又對褚笑眨了眨眼睛,跳上云,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