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站著的位置,光從側面上泄了下來,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聽他輕飄飄道:“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在場的眾人一怔,褚笑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不屑和嘲諷:“誰跟你是一類人,勸你……不要自作多情。”他語氣涼涼的,帶著一股仙人的淡雅之氣。說罷,他腳尖一點,掌心化出經咒,向令無涯沖了過去。令無涯慢悠悠抬手接了,兩人在巨大的石室里打了起來。師長寂擔憂的目光追隨著褚笑,這黑山是他們的巢穴,位置機關都比他們相熟很多,若是在這里開戰,恐怕對自己不利。鬼帝輕咳了一聲,示意師長寂退后一步,小聲道:“無須擔心,令無涯似乎無心傷害那位仙君,而且他們看起來不相上下,他不見得會落下風。”師長寂微皺著眉,他如今心急,倒沒看出令無涯哪里對褚笑手下留情了。難道褚笑這么急著沖上去是因為要保他?只要他纏住了令無涯,無紅光加持的凈宿真人區區一個凡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鬼帝已經被玄鐵石鏈纏住脫不開身,他要想從這里走,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但他怎么可能撇下褚笑和父上一走了之?師長寂手上化出合歡劍,二話不說加入了正打著火熱的兩人。師長寂接了上去,褚笑得以往后喘一口氣,這才開口說:“等你半天了,愣著干什么呢。”師長寂一愣,內心的郁結悄然散開。原來不是要讓他先離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有了師長寂的加持,令無涯節節敗退,被合歡劍向上一挑,撞在石室上,嘴角溢出一行血絲。令無涯不怒反笑,倚在墻上,淡淡道:“曾幾何時,鬼族和天族還是死敵,如今竟也能聯手了。”褚笑冷哼一聲,“那你是待在哪個犄角旮旯多久沒出來了,七萬年前,六界大亂便已停歇。”“只是有些驚訝。”令無涯抬手將嘴角的血擦了,拿在跟前看了看,竟伸出舌頭,舔了舔。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蔓延在令無涯身旁的咒帶驟然摸上了令無涯身上,將他牢牢穩固在墻上,褚笑掌心的經咒儼然已經化成一把利劍,直直懸在令無涯喉嚨跟前。“沒人告訴你話多者死么?”褚笑飛身上前,操縱著利劍往前一步,抵在令無涯脖頸上,脆弱的皮膚地方不住,滲出淺顯的血痕來。“沒有,他們都不敢。”令無涯仍是吊兒郎當的說。褚笑皺著眉,逼問道:“說!打開玄鐵石鏈的鑰匙在哪!”令無涯一怔,眼睛直直的盯著褚笑,失笑道,“沒有鑰匙,不過倒是能告訴你一個方法。”“說。”“落積山那邊,也就是被太子殿下毀掉的那座山洞,有一條閻神鞭,此乃神兵,用它便可輕而易舉將玄鐵石破開。”閻神鞭?褚笑一愣,九轉四方鏡曾提醒過他。但令無涯怎么會知道?經過剛才一場較量,褚笑已然探出令無涯的虛實,他的修為不高,只是勝在經驗豐富,出招回敵往往出其不意,這才顯得略高褚笑一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