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耳邊仍有滴答的水聲。九幽躺在冰涼的地上,恍惚間,她好像覺得自己死了,又好像覺得自己還沒死。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過一樣,又酸又疼,動也動不了。不知道褚笑如何了。她解決了一個邪物的幫手,也算是能幫上忙了吧。要是她真的死在這里,不知道蒼戟是否會偶爾想起她。還是會埋怨自己不聽他的話,貿然下界。無論如何,她不后悔就是了。她閉上了眼睛,氣息漸弱,但心安理得。過了很久,地上劇烈的振動顛得她一陣生疼,她不耐的睜開眼,觸及的是一片黑暗。耳邊有鑿石之聲……是誰……她等了很久,幾乎覺得自己等不到了。外面才滲進來一絲光亮,她眼睛被光一閃,急忙閉起了眼睛。那人已經來到她身旁,急喘的氣息表明他來得匆忙,身上的那股桃花味很香。九幽只知道那人先是探了探她的氣息,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這口氣尚未舒完,借著光,看清了她身上的傷,又把那口氣吸了回去:“你……你這是……”他溫潤的嗓音一滯,似乎被她身上的傷嚇到了。他好像冷笑了一聲,鼻子一哼:“你可真是能耐,把自己傷成這樣,渾身都是血,臟兮兮的。”說完,他又不嫌她臟,把她抱了起來。他一碰到她的皮膚,九幽渾身一震戰栗,喉間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嚶嚀。她身上都是被石頭劃過的紅痕,十分刺痛。那人動作一頓,抱的動作更加輕柔一些,“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他安慰的聲音很溫柔,九幽也聞著他身上的桃花香安心昏了過去。瑯玉從進來的洞抱著九幽出去,臉一側,冷聲吩咐道:“跟上!連主人傷成這樣都不知道,還怎么做武器,我看你就只有挖洞的用處!”被他一罵,長矛瑟縮了一下。方才被瑯玉仙君強迫著挖洞,尖端處都隱隱有些磨鈍了,九幽以往可不會這般待它!但他也沒怪錯自己,對主人保護不力,在武器界來說,是一種恥辱!它悄悄跟在后面,盡力不發出任何聲音。瑯玉仙君走出洞外,便碰到了原玨君,底下的妖怪們,已經在平地上安營扎寨。瑯玉如今沒閑心管他們,他大致也知道如今的境況,便對原玨君道:“方才從天山下來時,便看到一處紅光往東南邊去了,許是那只邪物,此事本君會稟告天帝。”說著,他看了看原玨君帶來的那些妖兵,道:“原玨君貿然帶兵前往鬼界,此事望世子與鬼界談妥,誤傷和氣,九幽仙子就由本君帶走了,等祎蘭仙君從黑山出來,便請原玨君代為轉告,告辭。”說完,瑯玉召過一朵祥云,一陣風似的飛走了。原玨君愣在原地,冰冷的臉微微一裂。令無涯抓走九幽仙子后,魔魁的神思也不將他放在眼里,兀自消失了。他在洞內的迷宮通道里饒了幾圈,不知不覺就走了出來。等他再想進去時,便遇到瑯玉仙君風風火火的從天上下來。祥云還未駕穩,便跳了下來,幸好瑯玉仙君交際甚廣,一下子便認出了他,才不至于對他動手。從他口中得知九幽和褚笑的境況,就撇下他自己進洞。幸好不出半個時辰,便見到瑯玉仙君帶著九幽出來了。不知另外兩位如何了,從逃竄的邪物看來,應是大敗邪物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