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哥哥,我沒事……”
“我剛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一人奔竄而走。”林毅說著走進臥室,拿了燈盞又走了出來,“把魚叉給我。”
方菲將魚叉遞了過去,林毅一手接了,徑自出了大門。方菲抱著兒子跟在后面,林毅拿燈盞照亮之下,只見前面的籬笆墻破了一個口子,像是來過一只猛獸。
林毅向周遭的黑夜,眺望了一下,哪里還有人影。
“回去吧…”林毅喃喃了一聲。
一家三口回到屋里,閂上了大門。方菲便即將今晚的情形,跟林毅說了一番,也著實表揚了一下寶貝兒子。林毅情不自禁,伸手從方菲懷抱里抱過了兒子,在兒子粉雕玉琢的小臉上,親了又親、親了又親,難得兒子這一回沒有抗拒地啼哭。
“菲兒,從今以后每個夜晚,無論如何我也要在家里,陪著你和兒子。”林毅將妻子擁入懷中,深情地說道。此次去吃宴席,不管人家怎么勸酒,林毅都滴酒不沾,只因掛念家中妻兒;方菲也擔足了心,再加上虛驚了一場,此刻兩人緊緊地相擁著。哦不,應該是一家三口,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唔,遙兒在摸我的臉。”方菲忽然感覺到,寶貝兒子那只粉嫩的小手觸摸在臉上,有點點搔癢的感覺,不禁脫口而出。
“遙兒也在摸我的臉。”林毅隨之也道。
“哦,我們兩個擠著他了。”方菲旋即恍然。
生活依然繼續向前,每當林毅去了村塾教書,方菲在家抱著兒子閑著無事的時候。林遙總愛伸伸粉嫩的手指頭,指著那桿魚叉嘟囔:“吶——”
方菲起初沒有去理解,只為兒子又多發了一個音,而心里高興。
林遙就會不停地:“…吶…吶…吶…吶…吶…吶……”
直到,方菲伸手取下魚叉,林遙才會“嗚哇”地歡呼雀躍,然后粉嫩的小手很努力地去握,竟是要拿這桿魚叉當玩具。
方菲弄不明白,寶貝兒子才五個月大,為何總是要玩魚叉?
“別玩叉叉了,好不好?娘帶遙兒到小黑哥哥那里玩。”方菲好生哄著,將魚叉脫離兒子的小手,放回原處。然后抱著兒子,去往鄰居家……
“咕咕、咕咕、咕咕……”
戴程氏正灑著米粒,嘴里不停地輕聲叫喚,這是在喂小雞。
“咕咕……”
林遙也跟著叫喚了一聲,卻與戴程氏叫出來的感覺有些差異,差異感覺不在嬰兒男孩與成年婦人,而是林遙叫的這一聲,不像是學雞叫,卻像是在學田雞叫。
沒錯,林遙發出的確實是田雞的聲音,不過不是學,而是自然流露的。一萬年前,他平日里就“咕咕”叫,春天到了開心的時候,就會“呱呱”叫,這是他的母語來著。
可能,正是因為蛙與雞,叫得都是差不多的“咕咕”聲,所以到了現在,人類已經把最常見的青蛙,俗稱之為——田雞。
“喲,遙仔也喜歡小雞仔呀!”戴程氏哪里注意到,這孩子發出的不是雞叫聲,而是蛙叫聲。
“咕咕……”
林遙此時這聲,就學的是雞叫了。
“戴程嫂,這小雞仔是怎樣孵出來的?”方菲湊過來問道。
“你想孵小雞仔呀!”戴程氏隨口道。
“家里的雞蛋也吃不了那么多。”方菲淡淡說著,卻顯然有這個意思。
“你的那只母雞,它賴抱了么?”戴程氏問。
“啊?什么……”方菲沒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