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很明媚,蔭岡在這樣的秋天里,更是一番別致的景象。
茅廬的前面有棗樹六棵,棗樹上還零零散散的有些紅棗;左前方是九棵葡萄樹,葡萄架占了有三分地面積,葡萄早已經摘了;葡萄樹后面,茅廬的左側邊,依次是十三棵橘樹、六棵橙樹、三棵柚樹,只有柚樹上面還剩下幾個小柚子;再后面便是桃樹、李樹、杏樹,只有李樹上還見得到果子……
茅廬的正后面,已經形成了一片竹林,隨著秋風搖曳,很有清爽涼快的感覺。這四年來的春天,每年都有許多的竹筍破土而出,長成了高高的竹子,今年春天甚至有幾棵竹筍,從茅廬里面破土冒了出來,當然不能由它們生長在茅廬里,都挖掉煮著吃了。
竹林的后面是柿子樹、栗子樹、枇杷樹。兩棵柿子樹上的柿子已經黃里透紅了,也到采摘的時候,等熟透了變軟反而不好摘,就趁這樣還硬朗之時摘下來,用稻草悶上幾天,便可以成熟的很好。若是表皮綠色的,用石灰水浸泡那么幾天,吃起來像蘋果,卻比蘋果更加別具風味。兩棵大柿子樹的左近,還有兩棵小柿子樹,那是林毅在今年春天嫁接的,也已然成活了。右邊是十一棵栗樹,果子刺狀總苞片都已經裂開,看來采摘也是時候了。接連著的是十四棵枇杷樹,它要等到冬天才開花,春夏之際果實成熟。
這些果樹再過去,就是那一大片梨樹了,封黎的伙計正忙著采摘,有的還忙里偷閑,嘴里吃得正香。
茅廬的右前方是那口泉水井,林毅三年前在周圍種了五棵柳樹,都已經長高并且垂下了枝條;連通到水溝的小溝渠沿岸,林毅兩年前在兩旁種了兩排,都是用柳枝扦插即活,如今也形成了兩道風景;蔭岡靠近那條水溝的一邊,林毅在一年前也插種了一排,看那長長一排成活起來的形式,俗話說無心插柳柳成蔭,不出幾年就肯定會蔭成一片。
而這條水溝,已經有了名稱,叫作“蔭溝”。這樣有點怪怪的名稱,當然不是林毅給取的,而是來蔭岡的人多起來,也不知是誰最先這樣叫,叫著叫著自然而然就約定俗成,成了這條水溝的名稱。久而久之,林毅也接受了,這塊地方叫作蔭岡,這條水溝被叫成蔭溝,好像也不為過。只是,林毅怎么也想不到,“蔭溝”的來由卻并非因為這地方叫蔭岡,而是因為“陰溝里翻船”之意,這些年里不少人在夜晚想到蔭岡偷雞摸果,結果都是沒有偷到雞、也沒有摸到果,就莫名其妙掉進水溝去了,而水溝與果樹、雞窩并沒有在同一面,很讓人摸不著頭腦,“蔭溝”便由此而來。
泉水井的右邊,是五棵石榴樹,掛滿了鮮紅的石榴。后邊便是,林毅開墾出來的幾塊土地了,四年來又開墾了一些,總共有八畝左右。右后方,屬于蔭岡范圍的地方就寬闊了,那是沒有開荒的大片土地,如今形成了高低起伏綠油油的原野,上面長了一些野菊,正開著小黃花,當然也有平坦的草坪,數千只咕咕嘰嘰們,正在上面歡快地追逐,這面西南方的邊緣線就是那條蔭溝,邊緣上插種了垂柳。
而西北面、正北面、東北面、正東面、東南面的邊緣線,林毅栽種的是枸骨冬青、馬甲子、胡頹子、木槿、薔薇、皂莢。其中枸骨冬青種的最多,這種俗稱“貓兒刺”的植物,多少還是可以起到點防護作用;而馬甲子生長率最好,枝葉茂盛、針刺密布已經初步形成了綠籬效果,可以防止咕咕嘰嘰跑出蔭岡的范圍;胡頹子、木槿、薔薇、皂莢也起到了點綴的作用,此時正逢胡頹子、木槿的花期,淡黃色、粉紅色的花朵煞是鮮艷。
原野之間,方菲帶著兒子,正在采摘野菊花,秋收季節人人忙活,娘兒倆倒是清閑。樂得清閑自在,閑情逸致地邊玩耍,邊采野菊花,采來的野菊花當然是有用處,曬干了便是菊花茶,還是上好的野菊花茶。
“遙兒,是你讓蜜蜂窩在籮筐里的么?”方菲忽然問兒子。
“我沒有,是它們自己要窩在里面。”林遙搖頭說道。蜜蜂跑進那兩個籮筐里,還真的不關林遙的事,雖然他知道那兩個籮筐里跑進了蜜蜂,還形成了窩,卻并非他指使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