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九年了,找到了也恐怕……我都不敢想會是什么樣子…”趙添祥哀嘆道。
“那天,我們跟蹤到了縣城,只見他進入一座宅第,于是展云少爺、陸達、劉銘隱伏在外面,而我潛伏了進去,開始幾天他沒有出去,也沒有其他人來訪,直到第六天夜晚,來了一個人……你道是誰?”江磊又反問了一句,卻不等趙添祥發言,便給出了答案:“來人竟是現任的樂清縣令——蔡茂全。”
“蔡縣令找此人干什么?”趙添祥頓時疑惑,趙家眾鬼這些年尋覓仇人蹤跡,自然知悉官面人物,這位蔡茂全縣令是在去年到樂清上任的,想來應該跟九年前他們趙家的滅門案沒有關系,便難以索解這位縣令的出現。
“我當時,見到蔡縣令出現,也滿心的疑惑。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時,我更是大吃了一驚,你道這兩人互相間是如何稱呼的?”江磊快速問了,迅速又答了,“蔡縣令稱呼此人為沈仙使,而此人稱呼蔡茂全縣令為蔡舵主…”
“舵主?”趙添祥更是疑惑了,連一旁泰然自若、默不作聲的林遙都心下奇怪。
“我繼續聽下去之后,發現這兩人居然同屬一個教派的人物,聽得他們都以圣教弟子自居,教派的具體名稱卻沒有聽到。然后,聽到他們談起小爺家的事情,那位沈仙使說引林莊主入教不成功,需要采取手段,而蔡茂全縣令點頭會意。”江磊敘述到這里時,望了望林遙的臉色,才接著道:“他們的談話很隱晦,好像許多都是暗語,我也聽不太明白。”
“以小爺家如今的情況,與我趙家當年的共同點看,這個教派手段殘忍,而目的主要應該是斂財。”趙添祥見林遙沒有吱聲,隨即分析道。林遙是迷糊了,以萬年修為對于妖類還可稱得上了解很透徹,而由于在洞天宅居太久之故,因此對于人類的了解,七千年前那些歲月里的印象,早已經過時,如今之世也就是六歲的孩童,但非常的妖孽:隱隱然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人類之間的事情比起妖類來,太詭秘地復雜了。
“應該是如此。”江磊的魂影點了點頭,補充道:“我當晚還聽見蔡縣令向那位沈仙使提供了四家莊院的信息,作為明年的目標……也就是今年,看來他們是瞄準了富戶下手。”
“這樣一個教派為禍民間,九年來居然不顯山、不露水。”趙添祥感慨,如此情況要報滅門大仇,又變得渺茫起來,心里擔憂不已。
“昨天,忽然有十余人到沈仙使落腳的宅第匯集,他們應該是準備行動了,我感覺到其中一個,便是當年對我下手之人。”江磊生前是武師,自然較其它趙家鬼要敏銳些,只聽他接著敘述道,“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都有法力,生怕萬一被察覺,就在深夜時悄悄溜出了宅第,與展云少爺、陸達、劉銘合計了一下,他們繼續隱伏盯梢,讓我趕回來稟報消息。”
“小爺,你怎么看?”趙添祥問道。
“等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何來路!”林遙何懼之有?豪氣沖云天。
“小爺……有什么吩咐么?”江磊顯然是稟告完了。
“你現在,仍然去縣城,等他們行動之時,你默念一聲‘小爺’,之后你們四個還是留在縣城里,轉而盯梢那位縣令蔡茂全,這里的事不用擔憂。”林遙毫不猶豫,利落吩咐,卻也相當謹慎。
“小爺……到時他們來了,我們如何行動?”趙添祥又問。
“他們都有法力,卻不一定每個人都有法眼,目前應該并不知道你們的存在,你們要隱匿起來,利用自己魂影無形的優勢……不過,我出手了,你們也沒機會出手,能從我手底下逃脫掉的,恐怕你們也憾動不了。”林遙一萬余年的修為,若沒有如此浩大的氣概,何以俯視天下蕓蕓眾生,“但,我會留下幾個活口,讓你們好練練身手,以償報仇解恨之心愿。”
“是!”趙添祥、江磊凜然回應,而林遙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