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雖然大,但林遙這句話還是被第三者聽到了,站立在后面的黃初平神色一動,心里暗嘆:好聰明的孩子……
端木琪處理此事有些驚魂未定,哪料到羅浮宗的人忽然出現扭轉局勢,能夠斬殺孫舵主更是意外,沒有心理準備再面臨這樣的情形,可真是焦頭爛額暈乎乎的狀態。
耳朵里聽到林遙的聲音,端木琪頓時豁然開朗,又感應到鉆進樹林的羅浮宗門人,每位手上都提著兩具尸體,迅速走了出來。端木琪心頭苦笑,大家都清醒,只有自己稀里糊涂,傻乎乎的跟眼前這些七星教徒費盡口舌,瞎較勁……
“你們的舵主已經被我斬殺了!”端木琪揚聲,很輕巧地說道。
“…七星閃耀。無災無難、不衰……”眾七星教徒的聲音啞了,逐漸止歇。
“看到了沒有?一劍就斬成兩截,什么無災無難不衰……全都是蒙人的鬼話。”端木琪都不需要用法力提語氣,這些七星教徒也老實在聽了,真見效。
“你們若執迷不悟,今夜就將跟他們同樣的命運,一樣的災難一樣的衰。”端木琪見有效鎮住他們,便不失時機地用話敲打他們的心靈,繼而揭露真相,“今晚,你們以為孫舵主是給你們傳功,實際上是吸取了你們的真元…”
“…”眾七星教徒聽到耳朵里,有過幾次被傳功經歷的都面面相覷,有些頭一回接受傳功者,撲通便跪了下來,紛紛磕頭:“司命救救我,救救我……”
“…”端木琪的話被打斷,熱血冷卻了。心下感慨:都是些昏庸愚昧,貪生怕死之輩。
“司命救救我吧!我從今往后一定痛改前非,與七星教一刀兩斷…”
“我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你們的舵主已死,真元自然就會回到你們身上,因此你們已經得救了。不過……今后可別再繼續修煉……那什么吸星大法了,否則即時斃命,到時神仙也救不了你們。”黃初平見端木琪沉默,走上前來信口開河,“頭磕夠了,今天還早,就都回家去吧!”
端木琪聽見這番話,心里有點抓狂,真真確確實實的妖言惑眾,但比起七星教的蠱惑之言,卻是善惡分明,似乎沒什么不妥。徹底的喚醒這些愚民,端木琪已經失去信心了,敗得無話可說,眼見這些民眾聽了黃初平之妖言,都是神情一松,陸陸續續的散去……
“黃道兄,你們今夜出現在這里,我想……應該不會是巧合吧?”端木琪直言相詢。
“當然不是。”黃初平回應,“我們半個月前在興寧縣盯上孫舵主,一直悄悄跟蹤至此,想摸清‘搖光堂’巢穴所在,也想探聽七星教總壇所在。”
“噢…”端木琪頓時恍然,羅浮山在循州境內,而興寧縣是屬于循州治下的縣,隨即又問道:“有發現么?”
“唉!”黃初平搖頭嘆息一聲,敘說道:“像這些凡人教徒,嶺南各州縣著實不少,再則就是弟子、執事……發現的都是小嘍羅,我們沒有打草驚蛇。七星教舵口與堂口之間的聯系者,名為流星使者;而堂口跟總壇之間的聯系者,名為五行使者。去年在佗城,我們抓獲一名流星使者,但沒有問到消息,便被他咬舌自盡了。這孫舵主,我們跟蹤了半個多月來,可惜未見流星使者的出現,就碰到今夜的狀況…”
“這些凡人教徒確實是不小的麻煩,打殺也不是,放任自流也不是,疏忽他們說不定就會有什么亂子。”端木琪頗有些無奈地感慨,關于七星教舵口、堂口、總壇之間的聯系者為流星使者、五行使者,也印證了破獲的“天璣堂”情況,只是“五行使者”以及七星教總壇所在,仍然還是個極大的迷團,而迷團里七星教高層的實力,更是迷霧重重……少頃,只聽端木琪又說道:“非常抱歉,是我今夜過于冒失,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害得眾位道兄前功盡棄了…”
“端木司命這是哪里話…”黃初平頓時脫口而出,語氣旋即轉為緩和,“使貧道深感歉然,先前還怕你怪我們沒及早出手,后來又怕你怪我們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