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驟然間,林遙明白了難怪找不到眉目,原來沒有“肝臟”就會成為瞎子,盡管睜著雙大眼珠,卻也什么都看不見了。林遙當然不會讓這瞎眼的家伙撞到梨樹上去,這家伙撞毀了事小,撞壞了梨樹可不妙。那一瞬間,林遙抱住小黃馬的頸項,將它的方向強行扭轉。
小黃馬繼續向前直沖,嚇得雞群咕咕咯、咕咕咯、咕咕咯尖叫著四散逃竄,眨眼間即將沖出梨樹林去。林遙不理會那么多,飛身輕輕巧巧的落到地上,心里壞笑道:且看你要直沖到哪里……
林遙自然也已經明白,有人騎在上面,這匹竹馬就自動會跑,馬背上沒人便會停下。然而,此時的小黃馬是極速直沖,即使是馬背上沒有人了,還帶著慣性向前,一頭扎進綠籬。
頓時,小黃馬卡在了綠籬里,進退不得。
“哈哈哈哈哈……”
眼見小黃馬被荊棘叢生的綠籬卡住了,卻在那里使勁地動彈,無法沖過去又哪里曉得倒退出來,簡直就是瞎折騰,林遙樂得忍不住開懷大笑。
“遙哥哥、遙哥哥……”
方穎奔跑過來,瞅見此幕情景,驚詫莫名是目瞪口呆。
“穎兒,你看這個家伙,笨死了!”
林遙玩在興頭上,那是滿臉捉狹的神色,好整以暇地望著小黃馬的尷尬處境,儼然當成樂子。當然,林遙已經觀察到,小黃馬雖是卡在綠籬荊棘叢中,好像渾身受傷,卻不會有鮮血流出來。
“遙哥哥,救救它出來吧!”方穎又不禁憐憫。
“它自己鉆到荊棘里,我才不救它呢!”林遙眼中,用竹條編織而成的小黃馬算不得生靈,又哪會有惻隱之心。
“我去救它。”方穎勇敢的跑上前,學林遙的方式拽住小黃馬尾巴。
“別…”林遙見之,提醒已來不及,迅即搶上前去,截住了小黃馬正要踢人的兩只后腿。
“呀……”方穎霎時也看見了小黃馬踢人的動作,頓然又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放開小黃馬的尾巴連忙后退,花容失色。
“這個家伙笨得緊,它會踢你的。”林遙真不知道說什么好,眼前的這匹即使并非竹馬而確實是匹小黃馬,若有人拽它尾巴照樣也會踢人。
“笨馬兒,笨、笨、笨死了!”天真的方穎終于生氣,指著小黃馬大罵。
“笨家伙,笨蛋!”林遙加罵兩聲,得意洋洋。
不管林遙怎么的愜懷,抑或方穎怎么的痛惜,小黃馬該怎么動彈還是怎么動彈。沒有靈魂的小黃馬哪會認得誰?它只是竹條編織而成的傀儡獸,也就是一具機關器械,每一個行態動作都有規律可循。
林遙發現了小黃馬的行動規律,活生生的一切都變得死板起來,沒有哪個字眼比“笨”更能準確地形容它了,“本竹”馬也。
等到盡興了,林遙才將小黃馬的“肝臟”給它原位安裝上去,只見它不再一個勁地向前折騰,而是動彈了兩下,便努力地往后退縮,終于從綠籬荊棘叢中脫身出來。林遙雖然沒覺得意外,卻也不禁莞爾:五臟俱全的它竟是真的能夠迷途知返,太可愛了。
“它自己出來了、出來了。”方穎歡聲叫道。
“這下又聰明了。”林遙走近小黃馬身旁,輕撫它柔順的鬃毛,轉而問:“穎兒,還要騎么?”
“唔~~”方穎搖頭不止。
“別怕啦,它現在乖乖的了。”林遙說著悄然卸掉了小黃馬的一對腎臟。
“它會踢我的。”方穎回道,“還會奔跑……”
“你看我騎。”林遙跨到小黃馬背上。
小黃馬被卸掉了腎臟,哪還能奔得起來,只能夠慢慢騰騰地踱步,整個一副蔫蔫的、沒有精神的樣子。盡管如此,林遙也根本無需當心,此刻這匹看似脆弱的小黃馬,會承受不起。
只是,小黃馬晃晃悠悠走著走著,居然就走出了蔭岡,走到了馬路上。林遙覺得頗有點無奈,只好又卸掉了它的肝臟,用強硬的手段使它調轉方向,僅僅發現這個死辦法可以操控它,確實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遙兒,你騎著這匹馬兒哪來的?”方菲望見便問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