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怎么樣?”方菲問道。
“娘和爹爹往后退,不要站在梯子旁。”林遙說道。
“好!我們后退。”方菲無可奈何。林毅又能如之奈何呢?只好放開扶梯子的手,跟著往后退。
“再退。”林遙歪著腦袋瓜子,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盯視著爹娘。
方菲、林毅只得又后退了幾步,眼睜睜的望著兒子。
瞬息間,只見林遙從梯子溜下來,比老鼠還快。落到地面,毫不停留轉身便跑,眨眼進入東廂房…
“遙哥哥、遙哥哥……”
方穎離梯子最近,拔腿追過去,卻是聽得“嘭”地一聲,房門關上了。方穎被阻隔在房門外,用一雙小手使勁的推,又哪里能夠推得開,本來滿臉開心的笑容漸漸就沒了。
林遙隨手以“御物訣”,已然將房門閂上,就靠在門后站著。
方菲、林毅快步走過來,也是推之不動。
嗵嗵、嗵嗵,方菲敲了敲門,心頭微微覺得奇怪,還是頭一次見兒子閂房門,真有些不習慣。
“遙兒,你不吃飯了么?”林毅便揚聲問道。
“遙哥哥,出來吃飯。”方穎稚聲稚氣的隨之說道。
“我不想吃飯。”林遙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我睏了,要睡覺了。”
“遙…”林毅還要再叫,卻被方菲拉了下。
“算了,人回來了就好,由他去。”方菲說著,隨手拉住侄女,“我們去吃飯,讓遙哥哥餓肚子。”
林遙躺上床,雙手枕著腦袋瓜子回味:山鼠肉太好吃了,有機會要再去捉只來烤,準備點鹽撒上去,味道可能會更好……
林毅、方菲和方穎來到正廳里,餐桌上的飯菜都已重新加熱過,于是開始動筷子。
“遙兒的性子太像你了。”林毅放松下來面對妻子,忽然有感而發。
“性子像我…”方菲愣了一下,想想也確實如此,便問道:“你看,這件事情應該怎么辦?”
“遙兒不肯去巫山,我們若硬是讓琪兒將他帶走,只怕他到了巫山上,還會逃跑。”林毅臉上有些擔憂之色。
“你以為到了巫山上,還那么容易逃跑么?”方菲隨口回應了句。
“就是巫山不比家里,我才更當心遙兒萬一逃跑的話,后果將難以預料。”林毅在兒子離家出走這半天里,顯然是有過一番慎重考慮,“你想想看,遙兒到了巫山上萬一逃跑,被抓住還算好的,若是誤入陣法禁地,將會怎么樣?如果遙兒逃脫了,那就是巫山叛徒,到時、恐怕、甚至連琪兒也會被牽累。”
“如此……還真是有些不妙。”方菲一想之下,驚出了冷汗。
“況且,我們已經擊掌為誓答應遙兒了,總不能食言吧!”林毅眼見事已至此,倒是坦然了。
“唉!都怪我平時太由著遙兒的性子,嬌生慣養。”方菲嘆息道,“導致如今倔得像牛犢子,越來越不聽話,我也是當心照這樣下去,只怕以后更加的不得了。”
“你這是過于憂心。”林毅道,“男孩子小時候調皮點,長大就懂事了。而且,我覺得遙兒向來都很懂事,又很聰明,也很聽話。”
“遙兒什么時候聽你的話了?”方菲搶白道。
“聽你的話,跟聽我的話不是一樣么?”林毅應對這個問題,臉皮必須厚點兒。
“現在,遙兒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方菲有點郁悶的說道。
“要怎么樣才算聽你的話?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才算聽你的話么?”林毅戲謔地質問,頓即又莞爾而笑道:“傻孩子才會這樣!遙兒只是不肯去巫山而已。”
“我始終想不明白,遙兒為什么不愿意去巫山?”
“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那你說,是為什么呢?”
“當局者迷,遙兒離不開你啊!自然不愿意被送上巫山了。”
“也許你說的對。”方菲神情有些恍惚,“其實,我心里非常的不舍,然而又生怕因此耽擱遙兒的前程,還當心……心中一直糾結萬分。”
“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