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就這樣過去,又到夜晚了。林遙晚飯后回到房間,歇憩會兒坐到床榻上,卻沒有準備要修煉“順逆真元訣”,而是從懷中掏出那獸皮團。
這是那三怪所謂的記載著“天煞融晶凝丹妙法”的獸皮,林遙當日順手用來包裹豹怪的“煞丹”,以及豺怪、狼怪的兩塊“晶核”。林遙將那顆“煞丹”拿在手里,便又將兩塊“晶核”以獸皮包裹著隨手放進懷里。林遙今晚的打算就是要消化這顆煞丹,雙掌旋即運起功法。
這顆煞丹和那兩塊晶核,林遙不將之消化為自己的能量也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作用,放著那可是累贅,只好盡早的處理了。
溶解淬煉去蕪存精,林遙完成對煞丹的消化,已經是次日拂曉時分。
林遙收起功法眼望蒙蒙亮的天色,到這個時辰是在意料之中,當年用那虎怪的煞丹給水仙花兒祭煉那條綢帶耗費了七天工夫,此番消化豹怪的煞丹都不到半天工夫,兩者煞丹聚合的能量大小與兩者的修為相符,兩者修為的差距有多大也很顯然。
至于林遙在幾個月前,處理那鯰魚怪的晶核也就只需半個時辰,可見即使都是殘次品,晶核相對于煞丹也有著本質的差別,當然也不能等量齊觀。
窗外霧氣彌漫著,樹梢枝頭白茫茫的,輕風失去往日的溫柔,有些刺骨了。
水仙花兒亭亭玉立的身姿,在如此習習的晨風里,也不禁微微打了個寒顫。
霜降,這是秋季最后的節氣,標明著天冷了。
林遙今天夜晚消化狼怪、豺怪的兩塊晶核,自然要比昨晚消化豹怪的煞丹輕松很多。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便將兩塊晶核消化掉了。
還沒到半夜三更,林遙也準備要休息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微瞇的雙眼忽然間卻留意到,此刻書房里有光亮。
如今夜晚冷了,現在也不早了,沒想到父親還在看書。林遙不禁好奇父親在看什么書,那么的專心致志,頓時封面上的“周易”二字,映入天眼之簾。
書房里的書說多不多,林遙每本都翻閱過,這本《周易》當然也不例外。例外的是,別的書林遙都敢肯定的說已經讀懂,惟獨這本《周易》,誠然并非一點都讀不懂,卻不敢說真的讀懂了。
恍惚間,林遙發現父親聚精會神看書的身影里,靈魂的情形很微妙,命魂的微光、天魂的毫光、甚至地魂的幽影都比平時來得強勁。
林遙靜靜的觀察著,漸漸的發現這微妙中還有微妙。父親天魂毫光律動的時候密切關聯著左腦筋,左腦筋泛起波光便會傳達至心靈;而地魂幽影浮動的時候密切關聯著右腦筋,右腦筋泛起波光便會影響至心靈;牽連著七魄的命魂微光倒顯得沉穩,但只要稍有動靜,心靈自然就會隨之微微發亮。
林遙還偶然見到,父親左腦筋與右腦筋同時的靈光一現,剎那于眉間輪交匯,瞬息直抵心靈深處……
林毅輕輕合上《周易》,起身到書架放好,繼而拿過燈籠來點亮,然后吹熄燈盞。四下環顧,隨手理了理筆筒里的筆,筆筒是前些天托封黎新買的白瓷,在紅燈籠的映照下泛著彩光。
林毅提著燈籠,走出了書房,走向臥房,已經深更半夜了。
黑燈瞎火,林遙仍然呆呆望著書房的那個方向,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