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桃家配藥千年老方子了,近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皓月當空,一身公子的雁凌君含笑站在樹枝上,寒風將他墨發吹的老高,迎風飛舞,加之妖孽的五官,越發顯得這人極具誘惑力。
對,沒錯就是誘惑力。
桃摯心里一咯噔,這才想到江湖傳言不可聽雁凌君笛音,再見到其人定會動心。
方才都聽了,現在見到人,說什么都晚了。不過好在他們三兩男一婦女,應沒什么大問題。
“雁凌君,我桃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重傷于老夫。”
“沒什么原因,就是因為好玩。”雁凌君說的很隨意:“本君就是喜歡看人到死垂死掙扎模樣,醫者本心,可除了梅姑別的本君看不進眼里,看到解毒的也是不錯。”
“你……”
溫虞道:“老爺,莫與這人廢話,惡人殺人還需要理由嗎,隨心罷了。”
雁凌君輕輕笑笑,眼底星空如海,仿佛能折射出萬千星光:“既然夫人都說了本君是惡人,那么本君總需要做些惡人應該做的事情才對,若不然都對不起夫人這等贊美之詞。”
溫虞碎了一口:“畜生。”
當下幾人心里不由得提了幾分戒備心。雁凌君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鬼都想不到折磨人的法子這人都能做出來,現在說出這句話定會言出必行,誰能想到接下來他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小真。”易水恍然道:“小真不見了。”
桃摯和溫虞作伴是不喜帶丫鬟的,帶的也只有必不可少的車夫,方才已經從馬車上摔下來死了。易水也不喜太多人跟著,一直跟在馬車后面的便只有小真一人。方才只顧著警惕雁凌君,倒是將許久不曾露面的小真忘記了。
雁凌君笑盈盈道:“現在才發現,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易水溫潤的眉眼瞬間沖了些許戾氣,“雁凌君,若是不想讓江湖一眾攻打你們四惡,趕緊將小真給我放出來。”
“想不到一個小小隨從,易幫主這么看的上眼,真是主仆情深啊。”雁凌君臉色一下子冷了下去,微微抬了手,接著月光,他們這才看到雁凌君手里提著一根繩子,無色透明,上好的冰蟬絲。順著繩子低垂地方看去,便在一棵槐樹中間看到被五花大綁,毫無聲息,不知是死是活的小真。
“小真。”易水眼底冷意漸濃,躍身而起,拔了長劍沖向雁凌君。
他的速度夠快了,飄起的落葉還未落下,他便已經來到雁凌君跟前,銀劍閃著簇光,腳底如探水中,輕輕柔柔
“早就聽聞易幫主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特別是輕工上成的《齊天》更是精到八層,今日本君可是有眼福了。”
雁凌君又堆起一臉淺笑,輕輕松松避開易水招數,哪里有一點大敵當前的緊迫。
這無意是對易水最難堪的無視,他冷冷一笑,轉身之后,劍身已經側開了雁凌君,方向是他背后顛著的冰蟬絲。劍劃下,易水不好耽擱,也懶得與雁凌君多費功夫,眨眼便飄到那棵槐樹中間,一把扶住因為沒了冰蟬絲吊著就要落下去的小真。
雁凌君看著與自己錯開的冰蟬絲,微微愣了愣,隨后眼底劃過一道濃烈興奮。
桃摯與溫虞看的呆愣,眼里劃過不可思議。從前只是聽聞易水速度快,如今親眼看見,才知江湖傳言并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