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道:“沒看見,再說若是有我爹早就發現了才對。”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了的。”桃夭不信這個邪,盯著看了會兒,那圈紅線依舊纏著,并且越發紅了。這么明顯,隨唐心不可能看不見的啊?
“盟主,不可動。”死人一直躺在這里著實有些不妥,隨風便想著先將桃源家主尸體放置妥善地方。誰知方說出這句話,桃源的人異口同聲阻止。
“為什么不能動,你們總不想讓你們家家主一直在這兒躺著被外面那些人圍觀吧?”段落云問道。
桃源的人說:“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啊。”
幾人心里頭疑惑更甚,見桃源的人猶豫不決的,知道他們話未說完,便等著這些人下話。
“我家家主被分尸了。”桃源的人悲痛欲絕:“方才我和幾位師兄弟正想將家主抬走,誰知一碰胳膊,家主……家主胳膊便斷了。”
桃夭心里一咯噔,心里閃過幾分不忍。分尸啊,這是最殘忍,最侮辱人的一種死法。生之于人,受之于發,死后若是都不能完璧歸趙死去,便行同于厲鬼,做了惡事應有的懲罰。江湖人最良久是是非非,如此死去,對桃源家主來說何其是在打他臉。
也難怪方才即便被這么多人圍著,他們這些人也不敢將桃源家主遺體換個位置。
“桃源家主武功不賴,反應出了名的好,能將他不動聲色殺死,這世道上沒幾個人。”隨風命人將客棧封死,不許任何人進出,正要詢問桃源的人兩句。
“是雁凌君,定是他。”桃園的人恨聲道:“前幾日雁凌君便在我們桃源大半夜吹笛,擾的我們夜夜不能安寢,抓又抓不到他,家主便說忍忍,等到了秋明踏宴結束一切都會好的。”
他握緊了拳頭,眼底恨意漸深:“昨夜在客棧上其實我們也聽到了笛聲,恰是那幾日在桃源聽得的《葬楓吟》,覺得不對我便和幾位師兄弟下去查看,不放心家主一個人,便去了家主房間。家主說自己已經睡了,沒事。讓我們各自散去好生休息,我們幾個變沒多想,誰知……誰知今日正想叫家主一塊兒去隨府,一開門便見到家主躺在這里被人分尸。”
雁凌君做的這事也是幾人所猜想的,看桃源家主尸僵來看,死了最少要有五六個時辰,也便是昨夜下半夜死的。
“雁凌君素來心狠手辣,花樣多的很。我們若是昨夜多留點心,開門看看,或許家主便可以逃過一劫。”那人說的泣不成聲,堂堂男子漢如此,著實讓人動容。
本是高高興興前來參加秋明踏宴,與眾人一起歡聚一堂過年,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桃源家主沒有兒子,只有一個遠在邊塞浪跡天涯的女兒,現在還不知已經去了何地,連個正兒八經收尸的人都沒有。
“別哭了,在你聽到桃源家主聲音他已經沒了。”段落云一手拖著腮道:“屋里有未去的合歡粉,很明顯桃源家主提前就已經被下了藥動彈不得。”
那人哭的更甚,一旁幾個弟子安撫他,神色悲痛。
段落云繼續說:“不過本少爺很好奇,這股子腐臭味道是怎么回事?若是不介意我可以看看你們家桃源家主遺體嗎?”
桃源的人猶豫一下,幾人也是好奇,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段落云正想邁開步子過去,桃錦在后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桃錦凝著眉:“小心點,雁凌君做事從不按套路出牌。”
這還算是當著這么多人面這人頭一次主動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