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薇投池自盡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凌家,所有人除了不可置信便是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自殺呢,可真真切切看到尸體躺在地上,又不得不信。
桃夭幾人聽聞消息趕到后院,這里已經沒有那些丫鬟了,只有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的凌煥。
白憐薇的身上已經被蓋上了一層白布,凌煥便一直看著她,面上沒有一點表情,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看樣子應該是自殺,只是昨夜還與她同吃飯,怎么不過一夜時間人就沒了。
桃夭也免不得有點難過,好端端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凌紅妝和凌郁塵來時看到躺在地上,身子已經泛涼的白憐薇,幾乎是跪在地上,眼里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大哥,大哥,這不是我們的娘,這不是啊!”凌紅妝一下落了淚,捂著頭哭。
她不愿信的,可這人身上穿的衣服,甚至露出的腳踝周圍綁著的一圈玉珠都和她娘一模一樣,沒有理由不信。
凌郁塵摟緊了瑟瑟發抖的凌紅妝,啞然道:“紅妝,別哭了。”
凌紅妝沒有回話,只將頭窩在凌郁塵懷里,悶聲嗚咽,再到最后放聲大哭。
這是凌府家事,她是不敢多做插手的,便安慰了凌紅妝兩句,離開了。
“唐心,白憐薇與凌煥是不是感情不好?”她總覺得白憐薇的死與凌煥有著很大關系。
隨唐心扶著她過了一條走廊,去的地方正好是府門口:“隱約聽爹爹說過,白家當年被江湖人誅殺的慘案與凌煥有關,但具體是什么,爹爹沒說。”
頓了頓,她又道:“凌煥貌似還有一個哥哥,同父異母的名叫凌之孟,不過好像多年前就死了,現在墳地上的草都老高了可以。”
桃夭反應一下:“凌煥和他大哥關系應該不好才對。”
“這點我倒是不清楚,世家那些破事,總歸就是些門面,正妻之位和祖傳決絕爭奪什么的。無聊的緊,我不喜歡。”隨唐心說的很隨意。
不僅是她,是個人都不會喜歡。
桃夭緩了緩勁,想到今天凌紅妝哭成淚人模樣,便有些心疼。
那么一個矜傲自制,清冷的女子,面對至親離開,也像個無助的孩子,哭便是哭。
不知不覺間已經離開了凌府,桃夭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隨唐心繼續拉著她:“說好的今后要多陪陪我,可不許食言。”
您老這缺心眼的萬一把我賣了怎么辦!
人死不能復生,終歸是要入了黃土的。凌煥那天抱著白憐薇尸體回了房,無論是誰在外面敲門,喊他,他都沒有理會。
他就那樣待在房間里,白憐薇被他平放在床上,身上裹了一層厚厚被褥。他低著身子,輕輕為白憐薇擦拭掉身上殘留的雨水。
眼底亦是說不清的深深柔情,仿佛面前這個人沒有死,只是睡著了那般安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