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湊個熱鬧也好!”
兩個人于是走到了近處的一座禪院里,尋得了有人常在此題詩的一塊白壁。師師先是掃視了一番,發現上面有一首是“易安居士”所題,于是指著壁上的詩道:“這個易安居士我認得,她從前是汴京小有令名的才女,她的父親乃是李文叔,曾以文章受知于眉公,被稱為‘蘇門后四學士’!我記得早些年還唱過易安居士的小詞呢,別有興味,‘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劉錡看到易安居士旁邊有落款為“趙德甫”題寫的一首詩,兩首詩緊緊地靠在一處,劉錡于是也指著壁上的詩笑道:“想來這位趙德甫正是易安居士所相思的那位了,呵呵!”
二人管寺里的僧人要來了筆墨,然后分別將自己的詩作題寫到了墻壁上,師師的落款依然是“王子霞”,劉錡見狀自然會問起此中緣故,師師便像當日告知陳東時那般做了解釋。
“原來是推崇眉公及朝云之故!”劉錡點頭道。
劉錡的落款則是“劉三郎”,這不算是師師第一次見到劉錡的字跡,可他那一揮而就的行草書還是讓師師眼前一亮,不覺贊嘆道:“四廂楷書我是見過的,頗有歐陽率更之風!不想四廂行草亦如龍蛇飛動,頗有張癲之勢嘛!”
“呵呵,姑娘見笑了,不過是信手涂鴉!”劉錡謙遜道。
眼看日暮將臨,師師的興致依然不減,她只得對著劉錡腆然一笑道:“今日頗為盡興,很久沒有這般快意了,多謝四廂陪伴!”
“有什么謝不謝的!今日一游,咱也是受益頗多,也難得如此暢快一日!”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師師幽幽嘆息道。
在回去的船上,劉錡見云兒居然采摘了一籃子各色的野菜,不由玩笑道:“怎么,你們家里難道也缺菜吃嗎?”
“眼下固然是不缺,可難保將來怎么樣,所以我們娘總說當居安思危,若不是陪著四廂,她今日也會跟我一起采呢!”云兒笑著舉了舉籃子,“其實野菜也很好吃啊,從前春秋兩季,我們都會采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