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邦彥如遭雷擊一般,醉意立刻去了七八分,忙慌張道:“這么不巧!老夫這副尊榮實不宜面圣,我還是到里間躲一躲吧,姑娘就找個由頭,務必盡快打發了官家回宮!”
說著,周邦彥就頭也不回地鉆到了里間師師的閨房中,云兒拉不住他,醉醺醺的他竟一氣兒就鉆到了師師的秀床之下。師師和云兒顧不得看周學士的笑話了,一個忙下了樓去迎接圣駕,一個趕忙去收拾滿桌的狼藉。
“看,朕給賢卿拿來了什么!”一見到師師,徽宗便兜起衣襟給她看自己包裹著的一堆果物。
“呀,是香橙啊!”師師大為驚訝,眼睛里頓時多了幾分光彩,“這可是稀罕之物!”
“這是廣東剛進貢來的新橙,朕知賢卿愛這一口兒,特拿了來讓賢卿嘗嘗鮮!沒讓那些狗兒碰,所以朕親自這般攜來了!呵呵。”
說著,徽宗就往屋子里走。
徽宗正準備往樓上走,師師在后面笑盈盈地叫住他道:“就不上去了吧,剛跟云丫頭吃了幾杯酒,還沒來得及收拾呢,別讓官家見了笑,呵呵!”
徽宗也沒多想,就回身將那十幾個金黃的橙子一氣兒放在了樓下的桌子上,嘴里還滿是希冀地說道:“快些吃吧,朕想親眼看著賢卿現在就吃,就當是餐后點心!”
“呵呵,官家今日是怎么了?”師師嬌媚地一笑。
“沒怎么,就是有日子沒來看賢卿了,心里面念得緊!”徽宗指著橙子,“快嘗嘗吧!”
“官家覺著味道可是怎么樣?”師師問著,便讓小芙去廚房取刀。
“朕還沒顧得上吃呢,哪里知道什么味道!朕也是晚膳后才見廣東有新橙運到,想著賢卿是愛吃的,就特地攜了來與賢卿一同品嘗,呵呵!”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師師可不想做那楊貴妃,臉色不覺驟變道:“是快馬專程運到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