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蕭琇瑩摸不著頭腦,她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向眼高于頂的二公主會幫著她說話了。于是,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大殿之上的太后。而坐在大殿盡頭的太后依舊是帶著笑意,似乎是明白她想要問什么,淡聲說道,“既然她愿意幫你,你受著就是!”
蕭琇瑩這才點頭,攙扶著太后離開了大殿,去了后殿的暖閣歇息。窗外寂靜無聲,窗內只聽見屋子里的炭盆,時不時的因炭火灼熱而爆出聲響來。每一次都把她從思索中拉出來。其實從昨晚開始,這件事情就一直困擾著她,因著存在心理的疑慮,如鯁在喉,幾番思索之下,終究是問了出來,“眾人都好奇那座小院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可是我粗粗看來,很是有江南小院子的景致,但整座行宮,比拿出地方更好看的多了去了,如此一想也不值當所有人惦記!若是為了什么無影無蹤的寶藏,那處院子住進去的人不少,也沒見誰發現了什么!皇祖母,您說說那所院子有什么特別之處?”
“若說特別,真沒有什么特別之所!”太后神情恍惚,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那個時候,這塊地方是表姐自己賺錢買的第一塊地。她興致勃勃的告訴我,這地下有溫泉,到時候就弄給湯池子來泡泡。她做事情,從來都是雷厲風行。我再次到這里的時候,她和三王已經在議親了,而她說的地方已經建起了一處莊子,那處院子建造的引人入勝。那會兒我還沒有與先帝成婚,每逢他們來這里,都會叫上我和五王。大殿外的那條小溪,是五王為了方便出門會那個賣花姑娘修建的,如今倒是方便了五皇子他們的玩樂。”
說話間,祖孫二人便到了暖閣,進來之后,太后揮手,讓眾人退下,只留下祖孫二人,閑話著從前那些早就塵封在記憶深處,從來不曾翻閱的人和事,一次次,一遍遍的回憶著帶著塵埃的記憶。
“五王很喜歡在莊子外村莊里的那個賣花姑娘,我跟著他偷偷見過,長得清秀,一身淡色的衣衫,對五王總是愛答不理的。我們偷偷笑他是個受虐的家伙,每每五王湊上去搭訕賣花的俏姑娘的時候,那姑娘總是一副臭臉,五王倒也不惱,總是嘻嘻哈哈的對著姑娘說笑。后來那姑娘被她爹娘嫁給了莊子里的富戶,五王郁悶的喝了一夜的酒。”太后帶著微笑,緩聲對著蕭琇瑩述說著那些只在史書野史中,或者長輩們的閑談里才聽得到的人物。只是說著說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淺,越來越淡,“后來三王和表姐成親,她給自己陪嫁了十里紅妝,羨煞了整個京城的姑娘。再后來五王娶了當時丞相家的千金,再后來,我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
聽著太后沉穩的聲音,蕭琇瑩似乎也跟著太后的回憶看到了溪水旁,微風和煦,楊柳隨風揚起,暖陽高照,院子里的花草展現出最鮮嫩的姿態。錦衣華服的男女在溪水邊說笑,年輕的男子掬水吵著年紀小的姑娘撒去,姑娘一個不備,被兜頭撒個正著。惹得臉皮薄的小姑娘,當下就哭了,年紀稍長的男子和便訓斥了他幾句,他也不惱,只是聞聲說道,“春日盛,這春水含了春日里的勃勃生機,小葉子你該長成參天大樹了!”說完就哈哈大笑,年紀稍長的姑娘瞪了她一眼,將稱作小葉子的姑娘帶走換干凈的衣衫。在出院子的時候,聽見男子落水后的呵斥聲,她忍不住抬頭看回去,正巧男子也看了過來,小姑娘被嚇得幾個踉蹌,逃也似的躲開,只聽見身后爽朗的笑聲,穿云破壁,常留天際。
“縣主睡著了!”老嬤嬤推門進來見蕭琇瑩趴在幾子上,沒有陪太后說話便問道,“您可是頭疼犯了?”
太后手扶額頭,輕輕的點點頭,指了指身旁的蕭琇瑩道,“有些暈的慌!找被子給她蓋上,別凍著了!”說著又看了看蕭琇瑩因為熟睡而臉頰紅潤的如同初夏里枝頭上鮮嫩的蜜桃,鼻尖上還沁出些許的汗珠,顆顆晶瑩,恍如透明的玉珠。她緩緩的轉頭,問道老嬤嬤,“你看,她睡得這樣好!那些事情,她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即便方才二丫頭帶著目的的回護,她不過是略略思索,便放過了。當真是如同當年那個太醫所言,只能狀如稚子一樣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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