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蕭琇瑩如蒙大赦,急躁這才緩緩而去,“不是皇祖母就好,不是皇祖母就好!”待心情舒緩之后,離開了屋子里,站在院中就看到方才還歌舞升平,曼歌輕頌的大殿之前的曲觴流水的嬉鬧之境,已經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肅殺之氣所取代,寂靜的恍如無人之境,即便相距一二里地,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壓抑。
“那究竟是誰?”冷靜之后,蕭琇瑩的語氣也沉靜了許多,“那七下喪鐘,不會等閑為誰敲響的!”
“奴婢也不知道,沒有縣主您,不知道還會是誰成為他們的筏子!”星晴看了一眼蕭琇瑩,隱在眼里的慌亂一閃而過。“與其在這里等著,您不如去看看就知道了!”
寒冬里的風,總是格外的冷,寒氣泠然的冷風從面頰之上狠厲的刮過,生疼生疼,耳邊竟是嗚咽不止的風聲。即便有溫泉水在行宮四處穿梭而過,可是裊裊升起的熱氣,也不及嚴苛的寒風陣陣襲來,兩廂一遇便,熱氣便消于無形。行宮之中的侍衛越發的多,每每從他們身邊經過,總能聞到肅殺之氣,還有那彌漫在空氣里淡淡的血腥味。
待蕭琇瑩和星晴回到大殿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只是寂靜無聲,偶有抽噎之聲,恍如風聲,若不是細細聽著,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去哪兒了?”太后看著她面色如常,并無驚慌之色,心里就安穩了幾分,于是沉聲問道,在蕭琇瑩還沒有跪拜下去的時候。
蕭琇瑩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盈盈拜倒,“自暖閣醒來,站在外面醒神,聽小宮女說西南的院子,看得到清凈寺的佛像,我便隨她去看了看。去的時候路上還遇到了不少侍衛和宮人。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便覺著冷,就進屋子考了火,對了,那碳不怎么好,熏了我一身的味道,還是出門的時候隨手拿了一個橘子,解了我的困境。皇祖母,我聽見大鐘被敲響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此話也真,上位的太后聞言之后點點頭,示意她先起來,但并不回答她的話。看了站在身側的三皇子和五皇子一眼,“你們自己去查吧!”
“阿瑩向來貪玩,這也是常有的事情。但為五皇妹和阿瑩著想,兒臣這就派人去問問。”三皇子低聲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大殿。
蕭琇瑩起身之后,往一旁退了幾步,便看到了對面的張廉,想要過去,問問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張廉朝她搖搖頭。無法,只得朝著公主們站著的地方過去。突然發現了蹊蹺之處,五公主蕭念詩不在。她有些心慌,又在貴女們站的地方看了看,仍舊沒有看到蕭念詩。
“五皇姐呢?”她小聲的朝著面色沉靜如水的公主們問道,“你們誰看到了她?”
六公主率先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未說話,澄明的眼睛卻被水汽遮住,她立即用手里的絹帕擦了擦,不敢開口。三公主站在六公主的身旁,面色有幾分慌亂,也沒有搭理蕭琇瑩的問話。四公主倒是瞧了她一眼,可是很快便垂下了連。
站在最前面的二公主,墨綠色的衣衫之上有幾塊暗紅色的痕跡紅腫著眼睛,髻發也有些散落,額上的頭上的那只金鳳步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見蕭琇瑩看了過來,二公主那雙細白的上上全是干渴的血跡,她的聲音清涼透著一股子的陰冷,“她在后殿。”
“在后殿做什么,大家都在這里?”蕭琇瑩的心再沉了一下,直到從二公主的嘴里說出,“來不了了,就只能在后殿了!”
是五公主!
蕭琇瑩不可置信的深吸了一口冷氣,直到那股子冰冷的氣息在胸腔之中快要爆裂開來,她才下意思的將其吐出。
她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蕭念詩!
就在她怔愣的時候,三皇子便從殿外回來,站在大殿之上對太后說道,“先前大家都在一處,而阿瑩的行蹤也確認無誤,而且西南的那處院子里確實有炭盆和滿屋子的橘子味。”說完又朝著蕭琇瑩看了一眼,“皇祖母,兒臣以為,事發突然,眼下有蹊蹺的很,不如先讓諸位姑娘和公子回院子里,若有必要再請人細問。”
“按你說的辦吧,宮里可送消息去了?”太后的聲音很低,“若是你父皇母后知道,該是何等的傷心!”
那句話,落在了蕭琇瑩的耳中,若是父母知道了該是何等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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