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這樣說!”低沉的男音落在身后的牢頭耳中,他忙不迭的點頭,“不敢欺瞞您。確實如此,小的不敢怠慢她,準備了最干凈的一間牢房讓她住下。她也似旁人,不哭不鬧的,就縮在棉被上早上的時候,送早飯,她也不見嫌棄。晚些時候,她身邊的嬤嬤給她送吃的來,她留了一些,剩下的也都分給小的們吃。”
“你做的好,答應你的事情,事成之后,必會兌現!”男子俊朗的身影映在假山上。
“還有一件事情!”老頭猶豫著到底是說了出來,“小的將棉被抱給縣主,縣主賞了小的一支珠釵,小的看這珠釵金貴,不如大人拿去吧!”
男子有些驚訝,轉頭看了一眼牢頭手上的那支珠釵,一時間臉色凜冽許多,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寒意,問道老頭,“她將此物給了你?”
牢頭被突如其來的赫赫威儀嚇的幾乎跪倒,知道男子話里的意思,戰戰兢兢的說道,“是,縣主隨手拔了下來,給了小的!”說著就將華麗的珠釵,放在男子的面前。
“你做的好,好生看著她!”男子盯著牢頭手上的那支珠釵,良久之后將它拿走,之后給了他一個金元寶,留下一句話,便大步走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假山之后。
牢頭這才噓了一口濁氣,擦了擦因為懼怕而沁出的冷汗。又掂量了手里的閃閃發光的金元寶,估摸著得有十兩,心里滿意極了。雖然蕭琇瑩給的珠釵好看,甚至比手上的元寶珍貴。可是那東西一看就是精貴,不該是自己有的,倒不如一個元寶來的是在。
送走了鄭嬤嬤,蕭琇瑩突然覺得無事可做,便將剩下來的幾碟子吃食,隨手放到一旁,想著接下來的日子里就得靠這些吃的過日子,估摸著倒是撐得過去,心里倒也不覺得委屈。
這時,墻角邊傳來一聲低微的吱吱聲,抬頭看去,發現不知什么時候竄出一只灰色的小老鼠。尖尖的小腦袋,直立著身子,兩只小爪子握在一起,一雙骨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蕭琇瑩這邊。準確的說,是蕭琇瑩床邊的那些吃的,小眼睛里滿是渴望。
“呵!”蕭琇瑩笑出了聲,見著它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新鮮極了,“你是聞著味來了?”
見它似乎并不害怕,并且似模似樣的學著人的樣子,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小心的觀察著蕭琇瑩的反應,見她并無什么威脅的動作,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你這只小耗子,倒是機靈的很!”蕭琇瑩被它的表型逗弄的樂不可支,眼睛里寫滿了歡笑。“也罷,賞你一塊吃的,算是給你一點見面禮!”
說著,就從最近的碟子里,丟出了一塊點心給它。
果然,灰色的老鼠,從離它不遠處的地上將點心抱了起來,拖到角落里,愉快的吃了起來。
以后的幾日,鄭嬤嬤沒有再來看望蕭琇瑩,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來。倒是牢頭得了囑托,送到蕭琇瑩面前的飯,倒是好了不少。每每蕭琇瑩開飯的時候,聽見聲響,小耗子都從耗子洞里跑出來,躲在不遠處,小心翼翼的看著蕭琇瑩。也是它乖覺,從不打攪蕭琇瑩。于是,蕭琇瑩也肯從碗里勻一兩口吃的給它。
牢獄在西南的方向,靠近清涼寺,早晚的鐘聲悠揚莊肅。牢獄生活,簡單枯燥,即便是有了人照看,蕭琇瑩沒有受到什么逼問或者拷打,身子關進了監獄好幾日,也沒有什么人按著流程問一聲。這樣一來,原本來有些擔心的心,在有了小耗子作伴,鐘聲悠揚,煩悶的心也安靜下來了。
這日,中午的時候,有看守監獄的侍衛,給蕭琇瑩送來了午膳。
“縣主,今日牢頭不在,小的給你送飯!”年輕的侍衛,笑的拘謹。
蕭琇瑩淡淡的點點頭,示意他將飯菜放下。又瞥見小老鼠出來,從菜里夾了一筷子肉放在專屬于小耗子的碗里。
抬頭便見侍衛還沒有走,目光直直的看著吃肉的小老鼠。蕭琇瑩見他如此,心里有些不喜,便冷了臉色問道,“可還有事情?”
“沒有,縣主慢用!”見她變臉,侍衛面帶著驚恐,幾乎是跑著離開了。
蕭琇瑩看他一眼,點了點頭不再搭理他,與小耗子一起吃了午膳。午膳之后,照例是要歇一會兒的,只是今日小耗子吃了東西以后,吱吱的叫個不停,在整間監獄里鬧騰的厲害。蕭琇瑩被鬧得沒了歇午覺的興致,準備起身訓斥它兩句,哪知她突然犯了惡心,天旋地轉的厲害,沒一會兒,便暈倒在地,不知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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