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又如何不心疼她呢!”太后滿臉心疼的看著眉眼緊閉的蕭琇瑩,此刻散了發髻,歇了珠釵,明麗姣好的容顏染上了雪色的蒼白,為她平添了一封羸弱,完全沒了平日里歡喜活潑。看到這里,太后不免心下凄楚,又想到了自己早逝的那個孩子,若是······想到這里,太后心里一動,低聲對身旁的嬤嬤道,“鄭嬤嬤好生在這里伺候著,橫眉你去將曇花檀木匣子里的東那東西取來,給縣主服下。另外叫太醫隨時守著,缺什么立即取了用!”
伺候太后的嬤嬤一愣,心里急跳,太后說的那東西,她是知道的,珍貴自是不必說的,單單是集齊藥材便要等上許多年。而且,那東西的數量是定了的,用一顆就少一顆,這些都是為太后準備的!
稍待片刻之后,不聞動靜,轉頭望去,太后見她踟躕,眉頭一鎖,不怒自威,“怎么,沒帶來么?”
“奴婢這就去取!”嬤嬤低了頭,心里思緒翻過,終是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就將東西取了來,“太后!”
太后將匣子里的那枚藥取了出來,那藥在深夜的燈光之下,如尋常的丹藥一樣大小,只是顏色嫣紅,似血般耀眼,丹藥的藥效如何,太后自然是深知,只是多年前,她便用了一顆,倒是勉強救回了蕭琇瑩的小名,如今再用,雖然不比秘藥要命,可是到底不能多用。反復思量之后,太后猶豫再三,還是將藥喂進了蕭琇瑩的嘴里。
鄭嬤嬤在一旁瞧著太后的面色變化,驚心不已。但也知道,太后是不可能害蕭琇瑩的,只是在心里琢磨,只怕這藥精貴,是難得的好東西,故而太后也再三的由于,這樣想來,心里對太后袖手旁觀的怨氣也消散。
那藥入口即滑,或許是藥的味道不好,蕭琇瑩難受的皺了皺眉,太后立即喂了一些水給她。水人嘴里,化解了藥的苦澀之味,之余清醇甘甜,舒坦的滋味,叫她將眉頭放緩。
“明明半點苦也不能吃,如何就忍的在牢里帶了那么些日子!”太后疼惜不已,當晚便守在了蕭琇瑩的身邊,陪著她。
后半夜,蕭琇瑩便發了高熱,太后一直照顧在身邊,喂藥,擦身子,直到了天明十分才見好。
“太后,縣主已無大礙,您照料了一夜,歇一會兒吧!”桂嬤嬤看著太后眼下的烏青和面上的憔悴勸慰道,“這里有太醫和鄭嬤嬤照顧著,不會有事!”
太后擺擺手,“這個時候了,老三和老五該來回話了,伺候哀家梳洗吧!”
桂嬤嬤點頭,正欲出門傳水,就聽的床上有了響動。
一雙烏黑的眼眸映入眼簾,臉上還帶著發熱時留下的紅暈,嘴里還打著呵氣,似乎酣睡之際,被人吵醒,倒也不曾生氣,只是懵然的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
“皇祖母?”蕭琇瑩睜開眼的一瞬間便看到了太后站在窗前,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軟軟的淺笑,眉眼彎彎,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嬌憨說道,“我餓了!”
沒有詢問,沒有驚恐,毫無波瀾的就接受了發生的一切,連太后都怔愣瞬間。她眼眸清澈水潤,一如多年前進宮時候的樣子,看的太后心里一軟。
“鄭嬤嬤,拿吃的來!”不過片刻,太后便揚聲對著鄭嬤嬤說道,聽到屋子外宮人輕微的腳步聲,便囑咐著屋子里的眾人,“縣主醒來的消息,就不要傳出去,讓她安心的修養!”
屋子里伺候的嬤嬤宮女都是太后身邊的人,嘴巴自然是牢靠。只有太醫是二公主派來的,但五公主身死,蕭琇瑩牽扯其中。而五皇子想要進一步,一母同胞的二公主自然是明白,太后和勇王府都不能得罪,而且還要牢牢的靠著太后這顆大樹,才能查清五公主的死因。故而,太后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太醫的嘴不牢靠。
蕭琇瑩被桂嬤嬤扶著倚著靠背歪著,對于太后的安排,并沒有表現出驚訝之色。將屋子里的事物瞧了一遍,但見除了鄭嬤嬤,她便沒有貼身伺候的人,是以借著這個時候提及,“皇祖母,谷冬沒了,兒臣已經為她找好了安眠之地。只是鄭嬤嬤年紀大了,又是祖母身邊的人,若是事事躬親,兒臣心有愧疚。”
“你是有孝心的孩子,也罷!你貼身伺候的丫頭不能馬虎,這件事情,哀家會讓桂嬤嬤去辦,是想要機靈的還是本分的?”太后為她掖了掖被子,接過鄭嬤嬤送來的還散著熱氣的白粥,一勺一勺的喂到蕭琇瑩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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