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孩子!”蕭琇瑩見她笑的燦爛,叫人拿了些吃的與她,又叫她在炭爐旁烤火去。
“我沉沉睡了一覺,外面可發生了什么?”蕭琇瑩見鄭嬤嬤不離開,便輕聲問道,“嬤嬤方才忙什么去了?”
“三爺身邊的云清來看望縣主,就在您沉睡的時候,瞧了您一眼,方才送了好些藥材過來!”鄭嬤嬤低聲道,見蕭琇瑩面色平常如此,心里拿不準她此刻的想法,“三爺被五皇子派去京城了,昨日下午便去了,聽說要明日才回來!”
“嬤嬤!”蕭琇瑩止住了鄭嬤嬤的話頭,“我知道的,不會與三爺起沖突!”
這樣的明白事理,不糾纏的樣子,倒叫鄭嬤嬤滿肚子的勸慰之語一時間沒了應對,只是點頭,沉聲說道,“既然縣主知道,那嬤嬤就放心了!”
不多時,鄭嬤嬤將張廉送來的那些藥材存放到了庫房,拿了賬本子給蕭琇瑩看。
“倒是不少!”蕭琇瑩翻開賬本子,就看到記錄在策的人參、鹿茸、靈芝、何首烏、燕窩等不由得輕笑抬頭對著鄭嬤嬤說道,“看來都是有備而來的!”
“確實有備無患,不止三爺,皇子公主們和各家的夫人姑娘都有送來。您這次病情兇險,好在您在府的時候,老王妃悉心的調養過!”鄭嬤嬤將冊子收走,這才轉過身子對著蕭琇瑩說道,“四公主已經差了人來看過兩次了!說起來,因著五公主的事情,連累了縣主,也叫四公主面上無光的很!”
見蕭琇瑩面有疑色,鄭嬤嬤微微咳嗽一聲,道,“這些事情,依著五皇子的意思,是不該告訴縣主知道的。但縣主與三爺是夫妻,以后是要長長久久在一處過日子的,若是心里存了影兒,只怕夫妻間生了嫌隙!”
“四公主和三爺有舊情我是知道的,可還發生了些什么事情?”蕭琇瑩皺眉深思,不解其中緣由,只是看著一臉為難的鄭嬤嬤。“嬤嬤只管說,您是我的人,便是有氣,我也不會找您撒的!”
鄭嬤嬤一凜,倒也笑著,只是笑容里頭帶著些不忍心,“您進監獄原是因為三皇子的屬下拿了一份書信給五皇子,信里頭牽扯您下毒的緣由,五皇子深覺這件事情是丑聞,便只得委屈了您。后來在太后處,奴婢曾看過書信里頭的內容!”
蕭琇瑩眉宇之間的折子越見深厚,容色沉靜,不見悲喜。
“看著倒是您的筆跡,說成親之后,四公主和三爺還藕斷絲連,您心有不平,叫人在京城的藥鋪子里取些魂牽一線來,得了機會就叫四公主飲下。四公主既無生母,皇后待她尋常,皇上許久不曾過問她一句,甚至有心將她和親。漠北凄苦,若是她死了,也能免她罪受!”鄭嬤嬤惴惴不安的說完。
漠北凄苦?誰說的,蕭琇瑩不由得氣惱,她曾問過來往的客商,都說那里草長鶯飛,牛馬成群,天海一線,很是熱情好客。她未嫁之時,也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去見見,也是極好的!
“魂牽一線?”穩了穩心生,蕭琇瑩皺眉道,“這是什么藥?”
“這種藥,聽太醫說,源自南疆,無色無味,配著酒飲下,人會因為藥力的作用而有些癲狂,最后毒入五臟,絞痛而死!”鄭嬤嬤深深的嘆息一聲,“五公主就是死于這樣毒,在您入獄的第二日,太醫就在五公主的遺體里檢查出了這種藥。”
“物證有了,只怕還有人證!”蕭琇瑩輕聲說道,輕盈的聲音如同絨毛一樣在人的心上輕掃而過,“是誰!”
“查來查去,倒是查到了谷冬的身上,說她是您的貼身婢女,這樣的事情,自然是由她來做!不料死得人不是四公主,而是五公主,二皇子猜測您是因為驚恐之下,失手殺死了谷冬,而后在別人的幫助下做了假證!”鄭嬤嬤低聲道,“這兩天,太后也被非議。若不是找到了那個救您的小宮女,只怕即便是您中了毒,也出不了監獄!二皇子昨夜因為頂撞太后,今早被人送回了京城,交由皇上和宗親發落!”
“二皇子?”蕭琇瑩皺眉,“我未曾見罪與他!”事實上,二皇子與她年歲相差太大,她進宮的時候,二皇子已然在書房學習;她進書房的時候,二皇子早就娶妻了。
“二皇子暗地里幫著三皇子做事!”鄭嬤嬤解釋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皇后知道了您下獄之后,下了一道懿旨,但是沒有出京城就被皇上招了回來。聽王府的人說,是因為柳媽媽拿了令牌進宮面見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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