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容易，太后已經在派人查是誰放出來的消息。我估摸著，晚些時候就有消息了。”桂嬤嬤領著鄭嬤嬤走進了一間小屋子說話，屋子里炭爐上的小茶壺咕嚕咕嚕的水沸了。桂嬤嬤將茶壺取下來，給鄭嬤嬤倒了一杯茶。
“也是你們來的巧，早些時候，威遠候夫人帶著幾位老夫人在太后面前哭訴五公主靈堂辦的簡單。衛家夫人嘴碎，便說了一兩句流言的事情，太后心有不悅，你們便進來了。”桂嬤嬤說著。
鄭嬤嬤也皺了眉頭，“那流言卻是不好聽。縣主都嫁人了，還不肯罷休！”
“傳的倒是有鼻子有眼，說在出事的時候，有人看見了漠北的二王子約了縣主到西南小院子私會。從前二王子與縣主便是青梅竹馬，感情極好。如今再見面，自然是有所期盼。這次進京為的便是將縣主娶回漠北去，奈何勇王不愿意縣主和親，得了消息，早早就將縣主嫁去張家。巧了斷了四公主的姻緣，四公主哭訴到四皇子的面前，新仇舊恨相加，四皇子原本想要毒死縣主，卻將五公主害了。”桂嬤嬤搖搖頭，“都什么跟什么啊！”
鄭嬤嬤心里一動，這流言不說全部，至少有八分是真的。“縣主鬧騰也只是在院子里鬧騰，在外倒是安分的。在來行宮之前，名聲雖然不好聽，但也沒有這么壞。明顯是有人拿了縣主做靶子，好叫他們從這件事情里脫身。”
桂嬤嬤微微一笑，沒有再提這件事情，只叫鄭嬤嬤吃茶。
這邊，太后安靜的看著蕭琇瑩，等著她說實話。
而蕭琇瑩卻是心內彷徨不已，能說么？當然不能，即便是太后看出來了，也不能說！雖然喊了一聲皇祖母，可到底不是至親的祖孫，這話可以在老王妃面前說，也不能在太后面前說。在太后心里，南楚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五皇姐了！”良久之后，蕭琇瑩才憋出一句話來。提及五公主，蕭琇瑩心里也不好受，“往常，但凡我生病，她總會來看我。偷偷給我帶好吃的，給我講名門里的事情。這次，我病了這么久，都不見她來！”
說到后面，蕭琇瑩倒是真的懷念五公主的好來了。
太后嘆息一聲，但到底沒有放下心里的疑惑，“那你來我這里做什么？若是想五丫頭，你自可去靈堂看看！”
“我不敢，人多嘴雜。”蕭琇瑩甕聲甕氣的說道，“我前腳才因為五皇姐的案子進了獄牢，出剛好，便去看五皇姐。那些人不知道會說出什么事情來，阿瑩再不懂事，也知道避嫌的！”
許久之后，太后的目光才從蕭琇瑩身上收回，有些感慨道，“阿瑩長大了，也知道在意流言蜚語了！這件事情你做的對，若是貿然去了五丫頭的靈堂，倒是有些流言傳出來。但若是你想來了哀家這里，再去五丫頭的靈堂，倒也合宜。”
“皇祖母不怪阿瑩了？”蕭琇瑩如同探食的老鼠一樣，帶著竊喜看向坐上的太后。
太后板著臉道，“你都來看哀家了，哀家沒得讓你再吃一頓板子回去！本就沒好全，若再生病，哀家私庫里的東西可禁不住你折騰！”
“皇祖母，阿瑩病好以后，日日陪著您！”蕭琇瑩小臉燦爛一笑，恍若春日暖陽，照耀人心。
太后搖頭，可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不成，哀家年紀大了，可受不住你鬧騰。”
蕭琇瑩從位置上起來，歡喜的窩在太后身邊，噓寒問暖，好不殷勤！
“罷了罷了，受不得你這皮猴，哀家讓二公主陪你去！”太后點了點她的鼻子，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衫。“如何這樣的素凈，哀家記著，你最是喜歡顏色鮮艷的衣服！也是，五丫頭沒了，二丫頭便是連葷腥都不吃！”
蕭琇瑩一頓，見太后說起二公主的時候，并無生氣的樣子，這才笑瞇瞇的說道，“鄭嬤嬤說，如今兒臣也該穿戴素凈些，若是惹了皇祖母生氣。兒臣就不要臉面的學了趙貴妃哭哭啼啼的樣子，這樣一來，便是兒臣有錯，皇祖母念在兒臣可憐的份上，興許就免了兒臣一頓板子！”
太后一愣，唬著臉道，“從小道現在，你闖了多少禍事，哀家可說過你一句，打過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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