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點頭,“千萍呢,怎么不見她?”
“咱們都走了,院子里的事情都落在了她身上,只怕是忙去了!”柳媽媽神色有些不自然,背過身子將蕭琇瑩的披風掛好。
看著熟悉的樹木,蕭琇瑩恍惚的嘆息一聲,似乎之前看著這些樹對張廉的點點心思涌動出來,只是再沒有那些期待了。不經意的看到了廊下,鄭嬤嬤鐵青著連對著張廉的奶嬤嬤訓話,似乎很是生氣。
“鄭嬤嬤怎么了?”蕭琇瑩有些奇怪,“在王府的時候,也不曾見到鄭嬤嬤如此生氣呢?”
“許是下人做錯了事情,”柳媽媽將蕭琇瑩蓋在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走了一路,縣主要不要歇一會兒?”
蕭琇瑩困乏的打了呵氣點點頭,不多時便睡著了!
見蕭琇瑩睡熟了,柳媽媽喚了星晴和初度來守著她,自己往鄭嬤嬤的方向去了。
“這樣的事情,你們竟敢瞞著,這會兒瞞不住了才知道往縣主面前推!”鄭嬤嬤厲聲道,“打量著縣主好性子不成!”
那奶嬤嬤也叫苦,“出事之后,老夫人發了話,說三爺的院子最是清凈不過,縣主和三爺不在,便住在這里也好保養不是!奴婢如何不知道深淺,私下里也勸過,可是老夫人看重子嗣,老太爺也默許!”
鄭嬤嬤臉色越發的難看,“縣主還病著,行宮里的那些傳聞,府里不知道么!真是遭了什么孽,若是叫太后和老王妃知道了縣主的遭遇,主子們也罷,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只怕遭殃!”
“老姐姐,不說太后和老王妃,這件事情連三爺都瞞著!”奶嬤嬤急急說道。
柳媽媽走進了,聽到奶嬤嬤的話,問道,“三爺如何也被瞞著,莫不是嬤嬤拿話哄人?”
“如何敢哄人?”奶嬤嬤叫苦不跌,三爺是吃我的奶長大的,最是板正不過。那呂氏原是老夫人外面買了給三爺暖床的丫頭,不過是陰差陽錯的懷了孩子。三爺便說嫡子未有之前,庶子不能出,便要給呂氏賜藥!那呂氏也知覺,當著我的面,不曾反抗便將藥喝了,奈何那孩子就是留下來了!老太爺知道了,便說這孩子是帶著天命來的,做主將她安置在了北苑。老太爺吩咐了,三爺怎么敢違抗,便只能由著老夫人去安排。可自從呂氏搬進了北苑,三爺便不再過問,北苑如何凄冷,日前便遭了一場罪。老夫人念她乖覺,便送她回了這里。這些日子連帶著伺候呂氏的人,若是要事,輕易不會現身!”
鄭嬤嬤神色一眼,這種人要么真的是老實人,要么就是裝的。前者倒好,若是后者,讓她住在院子里,豈不是養了一頭狼在身邊!
柳媽媽倒是尋常,“嫁進來之前,三爺親自對王爺說了這件事情!可是那會兒已經定親,連日子都選好了,王爺沒敢讓老王妃知道,只是偷偷的告知了我。三爺許諾,嫡子之前,沒有庶子。待呂氏生下孩子,母子一并送走,不入張家的籍貫!”
這番言語之后,鄭嬤嬤倒是松了一口氣,世人對血脈親緣并不那么在意,禮法大過天。三爺這番所謂,倒是極大的降低了鄭嬤嬤心里的顧慮。
這時張廉領著一群人往立參院而來,鄭嬤嬤眼見,迎了上去。
“你家縣主可歇下了?”問話的卻是出了宮門就直往這里來的五皇子,“父皇母后知道阿瑩病著,賜了好些東西!”
鄭嬤嬤躬身回答,“回五皇子和各位大人的話,縣主回院子便歇下了,這會兒睡得正好!”
說著就由著張廉將五皇子和張大老爺、張二老爺、并在府里留客的張府女婿徐府大老爺迎進了屋子。
鄭嬤嬤一面上茶,一面對五皇子說,“方才請了府醫過脈,一路回來,縣主的病癥好些了。”
“恩,父皇擔憂她,下旨帶待阿瑩病愈之前,太醫院的太醫每日上門診脈!”五皇子點頭說道,“嬤嬤是宮里出來的,這話你知道便可!”
“是!”鄭嬤嬤點頭,見幾位大人有話要說,便退下整理五皇子帶來的賞賜。
張廉神色不變,只是喝著面前的茶水,也不曾抬頭便說道,“五皇子,可要臣代阿瑩向皇上謝恩?”
五皇子頓了頓,“這個?”
“懷瑾說一句也可,禮多人不怪!”張大老爺道,“這幾日趙家逼得緊,五皇子回京只怕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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