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原來如此厚福,多謝皇叔!”蕭琇瑩歪頭說道,躬身行禮,見皇上只是看著她點頭輕笑,沒有再說話,便離了后殿。
福公公送走了蕭琇瑩,進后殿伺候皇上。
“走了?”皇上還坐在炕邊上,幾子上擺著的是蕭琇瑩吃過的點心和蜜水。“這核桃酥她不喜歡,下次別上了,這桃花糕,她倒是吃了幾塊,你記著。”
福公公點頭,“奴才記下了。”
皇上看著那半碟子的桃花糕輕笑,也拿了一塊放到嘴里,“口味倒是刁鉆,不似她母親尋常,倒與朕一樣。”
福公公將頭埋了些,鮮少有人知道,皇上也是喜好美色的人。從前沒有與蕭琇瑩相較,倒是不曾察覺,如今這樣被皇上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福公公只覺得心里所想的讓他心驚肉跳的厲害。
蕭琇瑩一路而去,到了太后的殿里。進殿的時候,見太后正端了一碗藥在喝,遠遠就聞到了苦澀的藥味。
蕭琇瑩連忙上前,關切的問道,“皇祖母是那里不適么?怎的喝起藥來?”
太后朝桂嬤嬤擺擺手,示意她將藥撤下,“從皇上那里過來?”
蕭琇瑩點頭,“被皇叔留著說了一會兒話,這才過來的。皇祖母您是哪里不舒服么?怎么都不宣太醫看看?”
太后慈愛的將她拉到身邊坐下,“不是什么大事,年紀大了,難免身子不利索,桂嬤嬤煎了幾貼藥,喝了就好了!”
蕭琇瑩狐疑的看著太后,見她不似作假,想到了年光將至,宮里事務繁多,便不再提及。“快過年了,皇祖母這幾日可是還忙?”
“不曾,凡是有二公主操持,倒是不忙!”太后搖頭,“你是新婦,嫁到張家的第一個年頭,鄭嬤嬤可提點你了?事情不能做多,也不能不做,更不能要你婆母吩咐了才做!”
“嬤嬤提過,好生麻煩!”蕭琇瑩歪著身子,靠在太后身上,“不如我就在宮里不回張家,皇祖母總是疼我的!”
太后舒朗一笑,“總不能呆在哀家這里一輩子!這幾日,二公主和楊淑妃忙著宮里的事情,皇后病著,新年里,只怕過得清閑!”
“那宮宴的時候,阿瑩進宮來陪著皇祖母,就不回去了?”蕭琇瑩嬌聲道,“每年年初的時候都要給皇祖母拜年的!”
太后輕輕的在她身上一拍,“渾說,出嫁的姑娘,怎么難在外面過年!張家的老夫人,前幾日進宮朝拜的時候,哀家見了她一面。她提及了你院子的事情。”
撲在太后懷里的蕭琇瑩身子一僵,“原本是該告訴皇祖母的,但是兒臣想著,終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哎!”太后嘆息道,“倒是難為你了,處理的也好,將她隔開。不論是張家還是旁的什么人都說不出你什么錯處來!”
蕭琇瑩將身子板正,眸光定定的看著太后,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如月暈一樣瀲滟皎潔,“皇祖母不是常說,要阿瑩記著自己南楚皇室的宗室女,是世襲親王的嫡女么!我這般行事大方果斷,可是襯得了這獨一無二的身份?”
“自然是襯得!”太后不禁被她逗笑,拉著她的手笑道,“便是蠻橫些也無沒事,不過到底有礙名聲!”
“那姑娘容姿不算好,只是一雙眼睛生的溫婉多情,如水一樣滋潤,通透極了,看著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與她這般安排,井水不犯河水,也是相得益彰!”蕭琇瑩道,“再說,我不需要旁人替我增彩什么了,這般留著她也好!”伸手從幾子上拿了一塊梨花酥,滿嘴都是淡淡的梨花香和酥脆的碎渣,吃的她舒耐的眼睛微瞇。
只說了一會兒話,服侍太后用了午飯后的藥,太后就困倦了,蕭琇瑩見狀,便將太后和皇上賜的東西帶上,準備出宮,倒是出殿門的時候被桂嬤嬤攔住了。
“嬤嬤也是有事?”蕭琇瑩盈盈笑問。
桂嬤嬤點頭,“皇后娘娘還病著,既然縣主進宮了,便多走幾步去瞧瞧。左右,看著你好了,皇后心里歡喜,便好。若是不歡喜,于縣主也無大礙!”
蕭琇瑩聞言,樂不可支,桂嬤嬤是在告訴她,皇后看見她好了,不好也與她無關!她現在是平安無事,可若不是柳寒煙拿著王妃梅氏留下來的信箋,只怕這會兒她都到輪回井了!她蕭琇瑩自認為最是小氣記仇的人,可還記著皇后下旨要賜死她!旁的不能做,但若是能叫皇后不舒坦幾分,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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