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初春,暖陽照拂在身上不在似寒冬時節那么冰冷刺骨,帶著幾分醉人的暖意。宮墻瓦礫上,金碧輝煌,有圈養的鳥獸在檐下低鳴,隨著清風,陣陣悠揚遠播。
由遠及近,慕良笙信步而來,見蕭琇瑩一身精心裝點的打扮,襯得她容姿煥發,貴氣十足。嘴角帶著慣常的輕笑,好似心情極佳,但笑不達眼底,有了幾分深不可測。
六公主快步走到蕭琇瑩面前,親熱的拉著蕭琇瑩的手噓寒問暖,因著六公主還未及笄,頭上不過尋常的女兒家發髻,因著她母妃雖然得盛寵,她卻是膽子小,故而不過尋常的珠釵玉飾,絲毫不及蕭琇瑩的華貴,二人站在一處,登時立分高下,六公主很是不及蕭琇瑩的容貌出眾。
“阿瑩姐姐怎么今日有空進宮?”六公主天真爛漫笑的可人,細聲柔語的問道“今早給母后問安的時候,二皇姐還提及您的病來,如今能進宮,可見病都好了?”
蕭琇瑩點點頭,不及六公主的熱情,亦是淡然回道,“得了皇叔傳喚這才進宮的,聽聞皇后娘娘不舒服,便轉道去看望娘娘了,這便晚了時候。”
六公主眸光微閃,看來她也是知道的了,可臉上依舊笑意連連,“如今已快申時了,天色越晚,恐張家姐夫等的心急,妹妹就不拉著姐姐說話,等闔宮家宴那日與姐姐閑聊。”
與他們三步距離的慕良笙是時候的提議,“既然天色不早,那小王與縣主一道出宮,六公主,小王告辭!”說著便拱手致禮。
六公主有一刻的呆愣,僵了僵臉色,有些不情愿,但是看著他果斷的神色這才說道,“是,二王子請便!”
蕭琇瑩蹙眉,她離六公主近,又聽了千萍說嘴,心里難免存了影兒,但是見慕良笙一派昭然清白的神色,便與六公主施禮告辭。
“公主,娘娘那邊都收拾妥當了。嬤嬤問你,是不是要跟著娘娘一道到清思殿去?”身側的宮人小心翼翼的問道神色莫名的六公主。
六公主的目光一直追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不放,聲音空洞而冷酷,“自是是一同搬去,不然母妃如何復寵?三皇兄那里也是幫不上什么忙的!”
“娘娘的意思是,您自己是有宮室的,而且,這個時候與娘娘分開也不是壞事!”宮人繼續說道,“您是在皇上皇后面前有幾分臉面的,若是實在不愿意和親,未必就要遠嫁!娘娘只您一個女兒,您有事金枝玉葉,她將您如珠似寶的養大,萬一嫁到了漠北那等苦寒之地,如何受的住寒來暑往的磨礪?”
“回宮,孤與娘娘詳談!”六公主看著那行人轉過一道彎,便不見了蹤影,立即折身離開了上林苑。
日頭西斜,有幾個灑掃、伺候花草的宮人,也適時的離開了上林苑。
蕭琇瑩沉默的跟在慕良笙身后,二人自上次夜會之后,便有數十日不曾見面,蕭琇瑩隱約猜測到他心里的幾分心思。好在他未曾明說,她從來都是不會主動挑明,就這樣相處也不見得是什么壞事情。
臨近宮門的時候,一直走在前面的慕良笙停住了腳步,蕭琇瑩也及時停了下來。
“二王子可是有事?”蕭琇瑩見他停下來,只轉身看向自己,眼光中頗有審視的意味,心里便帶著幾分不喜,語氣上也不那么親近。
“阿瑩生氣了?”慕良笙閑閑笑道,“可是因為小王?那夜卻是是小王冒犯縣主!”
“不敢,二王子遠來是客,又送上如此寶玉,原本是要請二王子過府一聚,只是身子不舒坦,便耽擱了!”蕭琇瑩擠出幾絲笑意假意閑走的退后的幾步,錯來了慕良笙道,“好在,有皇子公主陪著二王子,京城風景尤佳,想來二王子定然不會覺得冷清!”
“阿瑩怕我?”慕良笙不接她的話,眉目含情問道,“為何?”
蕭琇瑩呵呵一笑,沒有回道,可是看向他的目光越發的清冷。
見她如此提防,慕良笙便沒了逗弄她的心思,轉過身子不再搭理她。
沒有被他陰晴不定的情緒所影響,蕭琇瑩送了口氣,心里卻十分苦惱,從前不過是有些沉默而已,如今如何就成了這副看著文雅如名士可是私下對她卻是刁鉆的厲害!
到了宮外,云清站在馬車邊遠遠就看到了蕭琇瑩一行人出來,趕忙迎了上去。“縣主,爺見您久不回府,便親自來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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