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降她位份是讓她靜心思過的,不是去享福!她倒好,得了好處,不知道藏著掖著,還處處顯擺,趙家當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太后閑閑的開口道,“桂嬤嬤,你去將四公主扶起來,將阿瑩那只皮猴子給哀家送過來看著!從前看著六公主也是個溫柔嫻靜膽小的姑娘,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生母的緣故,如今口齒伶俐了許多連著心眼也多了!既然惦記五丫頭,年節下的不便出宮,以后連著清思殿茹素一年以全孝悌之心!”
桂嬤嬤將跪在地上許久的四公主扶起來,將蕭琇瑩攙扶著到了太后的身邊。而皇上看著不省人事的蕭琇瑩,深知她不過是被人挑唆著胡言亂語,可是心里也惱怒她的不爭氣,半分沒有其母的智慧。
太后扶著蕭琇瑩柔軟的脊背,淡聲道,“究竟是沒娘的孩子,你爹只管寵著你,發生那么些事情,他自己貪杯,都沒人為你說一嘴,現在又醉成這個樣子,若是你娘見了,指不定怎么心疼!”
提及已逝的勇王妃梅氏,皇上追憶亡人,神色緩釋幾分。
而坐在皇上身邊的楊淑妃將這一切停在了耳中,于是她面有難色,猶豫著說道,“趙妃終究是生了六公主撫養了三皇子的高階宮妃,趙家滿門將帥之才,與前朝諸多輔助,臣妾和二公主不愿叫皇上為難,皇后也是允了趙妃諸多的特權!”
“荒唐!”沉默許久的皇上厲聲斥責,“你們這班行事,是將朕的旨意視作玩物么!來人將趙妃身邊近身伺候的宮人趕到慎行司去,六公主遷居別處,今年就不要和趙妃見面了!三皇子已經成年別府而居,除了初一十五節慶時候,也不要朝見趙妃!”
“皇上息怒,二公主代母持家不易,也是體貼皇上,為了一家子和睦著想,連皇后那里都是二公主勸說的。若是真讓趙妃在清思殿思過苦熬,三皇子和六公主的臉面也是顧全不了,皇上和趙妃多年的情誼如何修復!”楊淑妃溫柔小意,一陣勸解,“何況,皇后和趙妃不睦由來已久,三皇子和五皇子如今好不容易把酒言歡,三皇子妃素來就不懂事,年節下的,不能為了些許小事就讓兄弟有了隔閡!故而,臣妾請皇上寬恕了孩子們的莽撞之罪!”
裝醉酒窩在太后身側的蕭琇瑩聽見了這話之后,這下子一顆懸在空中的心,安安穩穩的返放回了心窩里。楊淑妃說話溫溫柔柔,勸慰十足,可該使得的軟刀子一個不落,將二公主夸得極為善解人意,最后加上一句三皇子妃可謂是點睛之筆。誰人不知道三皇子妃出身趙家,若是真的擔了莽撞的名頭,不消等到明日,滿朝的文武大臣都知道趙家果然是武將出身,連出嫁的女兒都趕在皇上面前編排嫡公主的不是,果然莽撞!以后誰人還敢娶趙家的女兒做媳婦,不得見天的被氣死!
可是皇上卻并沒有想那么多,反而面色好了許多,“也并非是二公主的功勞,若非你在其中調停,早就鬧開了!皇后病了數日,終究不見好,二公主也要準備出嫁了,宮里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多久。皇嬸,兒臣的意思還是請您坐鎮內廷,管理宮中事物,有淑妃和二公主幫襯,如何?”
皇上說話間,太后正伸手在不安分的蕭琇瑩身上懲戒式的拍了一下,聞言抬頭看向眾人。二公主與楊貴妃一派淡然,顯然并不計較協理六宮的權利;沈妃依舊照看著身邊熟睡的七公主瓊羽,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德妃失寵多年且她生養的兩個孩子都早夭之后,便一直吃齋念佛,鮮少理會外事,其余的幾位宮妃要么品階不夠,要么性子不夠沉穩。可是眼下這攤子事情,她不打算插手的,“哀家老了,宮務朝政不愿搭理。皇上若是心里沒有合適的人選,哀家給你出個主意!”
“還請太后明示!”皇上皺眉道,其實皇后病重,多半是因為五公主驟然離世的心病。不是他不疼惜女兒,而是這關乎家國大事,皇后卻執意要治趙家的罪,即便他說立五皇子為太子都不肯,瘋魔一樣!皇后不肯讓步,皇上也不想縱容皇后如此,于是才一直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