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即使我聽媽媽的不再計較,可是那些人未必肯放過我,放過祖母、父王、大哥、嫂嫂、二哥、誠哥兒、珠兒!我與勇王府休戚與共,我答應媽媽,下手的時候麻利些,不留痕跡!”蕭琇瑩拉著柳媽媽的手說道,“如今醒了,媽媽也該將這消息告訴給祖母和父王知道,免叫他們擔心才是!只是有有一件事情,我記得從前的事情,萬不能告訴給旁人知道,即便是祖母也不行!柳媽媽,千萍你們跟在我身邊幾十年,比起旁人,你們才是我最親近的人!”
“縣主放心,奴婢和柳媽媽一定會幫縣主守好這個秘密的!”千萍得了柳媽媽點頭之后,鄭重告訴給蕭琇瑩知道。
“也好,知道的人越少,縣主也就越安全。瞧我,看你醒來高興壞了!”柳媽媽點頭,“我親自去一趟老王妃的院子報平安,千萍你與星晴好生照顧縣主,將這幾日的事情,都告訴給縣主知道!”
千萍依言,將半月來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知給了蕭琇瑩知道。
張廉處理好手里的事情,從五皇子府匆匆回到勇王府趕回到蕭琇瑩的院子。昨日元宵佳節,他回了張府與張老太爺詳細的說了兩位皇子之間的爭斗,今日早上又得了消息趕往五皇子府處理事情,如今才算空閑了。一路無阻,來到了院子。一切照舊,連守在院子門口的下人見他來了福禮問安。整個院子因為蕭琇瑩病了,寂靜無聲,雖說是新年,可往日里下人們臉上都是苦悶,今日有了幾分喜色,他略有疑惑,心中感懷,幾步走到正房。伸開手推開紫檀雕花木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身素色綾羅暗紋長裙,尾曳拖地,女子發髻松松挽起只一根白玉雕花簪子固定,稍顯羸弱,女子垂手迎光而站,沐浴在溫柔的春日陽光里,周身散發出一層淡薄的光暈,好似旁人發出一絲動靜就會將這落入九天凡塵的仙子驚動,駕云歸去。
女子聽見開門聲,然而她沒有回頭看去,只是目光淺淺的落在王府里改造后的半月湖,回憶著夢里的一切,心中猶如千斤巨石在懷,放置不下。
“阿瑩你醒了?”半晌之后,張廉終于確定站床前憑窗遠望的文雅女子正是蕭琇瑩,心里生出了幾分高興,他上前幾步有些歡喜的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情,竟無人告知我一聲?如今感覺可好,這么就下床了?”
聽見張廉如叮咚水音的說話,蕭琇瑩收回眺望的目光,悠然轉身面對他,面容溫婉淺笑。女子一雙杏眼微瞇,似春日里躺在花枝下犯懶的橘貓,整個人慵懶的不像話。隨手指了一處,不待張廉坐下,隨意廣袖一甩,挑了一個離她最近的位置坐下,不經意的抬眸看他,語氣平緩乃至漫不經心,“今日辰時,柳媽媽派人給張府報信,說三爺去了五皇子府,是以,只是告知了父親、母親并一眾親友,所以三爺不知道!”
“這樣啊!早上的時候,被五皇子招去商議朝事,這才錯過了!”張廉頷首,心里的狐疑淡去,面色稍緩,適宜的帶上了些許的喜色,有些感慨的說道,“無論如何,你醒來就好!”
蕭琇瑩亦含笑點頭,說道,“長長的一覺醒來之后,守在身邊的丫頭婆子,都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我,三爺厚愛,日日守在床前,十分辛苦,阿瑩感激不盡呢!”
聲音婉轉清脆,話音落地之前,尾音收音略快,略帶著幾分風情。張廉不由得定定看著眼前這個朝昔相處了近百日的女子,容貌依舊絕麗傾城,身姿颯颯,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變。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眼前的女子似乎變了些,而且眸中天真不再,如古井波瀾不驚的樣子,一眼看去竟不能看透她心中所想,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那么自然流暢,可是無端的讓他想起了幾日前進宮與太后回話時的情形,太后不過閑閑問道蕭琇瑩的情況,但就是讓人心生畏懼,現在也是一般無二。
“你生病,我照顧你是應當的!夫妻應當相互照應,阿瑩說著話就見外了!”張廉心里狐疑不定,從前的蕭琇瑩可是不會說這些面子上的話,正在思慮間,聽得女子咳嗽回神給她斟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道,“初一燈會之后,你被人從河中救起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祖母擔心挪動會加重病情,后來父親和母親過府看望幾次,與祖母商議就將我們留在了王府中好生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