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桂嬤嬤似乎似有所問,蕭琇瑩眨了眨眼睛道,“下午的時候,我在二公主宮里略坐了會兒,聽得宮人們小聲議論,今年新冊封的冷貴人很是得寵。這會兒已經是二更天,而皇叔殿中掌燈不息,隱隱有美妙動人的歌聲從養心殿的方向傳來,會否是那位冷貴人所唱?”
“皇上勤政樸素,內寵不多,但低階的妃嬪不少!今日冷貴人,明日熱貴人,左右都是皇后娘娘管理內宮!”桂嬤嬤轉了眼神笑道,“不過,十五那日她跟著楊淑妃等人來見太后的時候,奴婢瞧了一眼,模樣不差,是皇上喜歡的模樣!加之她歌聲動人,身姿曼妙,難免叫皇上憐愛的,只是從前縣主是極少在意這樣的事情的,如今這是怎么了?”
“他們說,那位冷美人和我有三分像!”蕭琇瑩道,“我沒見過,格外的好奇!”
“有緣分,總會見的!”桂嬤嬤暗了暗眼神道,“天色不早了,縣主用了參湯后,奴婢叫人伺候您洗漱安歇?”
蕭琇瑩點頭,將手里的粉瓷花卉瓷碗遞給了桂嬤嬤道,“皇祖母可有問起我?”
粉瓷花卉碗的色澤有些暗淡,早就不復新鮮的色彩絢麗,只是這是蕭琇瑩一貫愛用的器物,太后心疼她,所以這碗留了許多年,只要蕭琇瑩在宮里,都是用這碗的。桂嬤嬤接過碗后道,“世子陪著太后用了午膳才離開的。太后知道皇上傳召了趙家的人進宮問話,又留了您用午膳,便沒有擔心您!這會兒喝了藥,睡下了,那奴婢退下,縣主早些安歇!”
蕭琇瑩點頭,看著桂嬤嬤離開。不多時壽康殿的燭火熄了,而四公主的宜秋殿的主殿卻是燈火通明。
“施嬤嬤,都打聽到趙家人無緣無故進宮做什么了?”四公主蕭念璃坐在暖炕上凝聲問道,一張不喜歡笑的臉上滿是驚懼之色,生生見她一副好容貌減了三分。
年紀在四十上下的掌事嬤嬤施嬤嬤走到四公主身邊,輕聲道,“早上養心殿傳了勇王府世子回話,聽說世子因為辦案不力,被皇上好一頓斥責;不大一會兒錦繡縣主就和桂嬤嬤去了養心殿;再接著世子出宮,而后帶著趙家的二老爺和趙家子女病三皇子和五皇子去了養心殿。之后便來福公公來傳旨。”
四公主神色一凜,下意識的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于是凝聲問道:“嬤嬤你說這其中會不會和阿瑩有關?”
施嬤嬤皺了皺眉,搖搖頭,“縣主甚少參與這些事情,她素來坦白,有事情也瞞不住的。聽聞縣主昨日才停了藥今日也是在漠北的二王子離府之后才進宮的,不過也是因為擔心太后的病情。何況這幾日傳言越來越多,皇上也沒有停了您的協理六宮之權。若是皇上真的懷疑你,就該將權利收回,將您禁足宮中,可見皇上也是不信這些的。但為了不能任由傳言變成事實,皇上索性將您送走,保全您才是!”
“嬤嬤是母親的陪嫁女,我自來最是信任嬤嬤的!”四公主蕭念璃一臉的擔憂之色,“難道嬤嬤就不覺得父皇這次的旨意,很有苛責的意思么?那些流言可是將我和五皇妹牽扯在一起的,父皇不替我申辯,反而將我調離京城,更何況五皇妹是因為的緣故才沒的!這其中關竅,實在是叫人忍不住的多思多想!”
“我的公主!”施嬤嬤聽得蕭念璃這樣說,嚇的連忙私下看有無其他人在場,見無人之后才低聲道,“五公主的事情,已經有了結論了。皇上既然選擇保全您,您也何必再提及這件事情。往好了說,大公主和五公主一個是長女,一個是嫡女,你親自主持法會,既全了您的情誼和體面,來日也可說您重情義不是!”
殿內燭火高燃,將四公主沉靜如水的面色從陰影中照亮出來,一覽無余。沉思片刻之后,她忽感疲倦,吩咐道,“罷了,圣旨已下,再無回旋余地。只是宮里發生的事情,嬤嬤要著人留心些。我母妃早逝,雖然母妃在臨死之前求得皇祖母庇護我,可是也只是庇護我而已。幼時阿瑩也在皇祖母的宮中,她處處壓我一頭,學什么都比我快,嘴又甜,何況她與皇祖母又沾著血緣親情,我更受冷遇。好不容易等到阿瑩呆笨如豬,被勇王叔接了回王府,才過了幾年的安生日子。”
“公主,您出嫁就好了,來日公主府中還不是您說了算,且忍一忍!”施嬤嬤勸慰道。
提及婚嫁之事,四公主臉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