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點點頭,又叫人拿了好些東西給七公主讓沈妃帶走。沈妃一走,眾人也跟著離開了。
蕭琇瑩除了立政殿,千萍扶著她上了軟轎,回了壽康殿。
將立政殿里發生的事情說完,太后點點頭,見蕭琇瑩似有不解,于是問道,“可是不明白為什么哀家會下那道懿旨?”
蕭琇瑩點點頭,“皇叔已經下旨為趙妃娘娘提了位份,您再提,豈不是多此一舉了?而且,您病了,二公主和五皇兄到底是皇后的親子,這樣做難免叫他們臉上無光!而且······”思及其他的,蕭琇瑩便沒有再說下去。
倒是太后一臉的坦然,看了蕭琇瑩一眼,才說道,“你想說,哀家到底不是他們正經的祖母,這樣插手內廷的事情,是在僭越了?”
蕭琇瑩微微一震,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太后這樣毫不顧忌的說出來又是一回事。“你身子不好,全賴他們照顧,而且,五皇兄謀略見識遠勝三皇兄,只怕皇位早晚都是五皇兄的!”
“無礙,是五皇子求得!”太后淡聲道,“皇后因著五丫頭那件事情生病,其中的緣故,只怕她心里也不好過。只是日子還是要過得,若是一味的沉溺其中,只會壞事!”
“可是,皇后娘娘難免遷怒與您!”蕭琇瑩撇嘴道,“五皇兄怎么不自己去說!”
“大抵是不頂用吧!”太后笑了笑,“好了,看你一臉的不高興,出去看看,桂嬤嬤說院子里養的數都發芽了,很是好看!”
出了壽康殿,蕭琇瑩沐浴在暖陽之下,抬頭看向天際,蜜色的陽光從天空傾泄而來,時時有云朵從天邊掠過,在地上投下或濃或淡的陰影。時有微風掠過,夾雜著陰寒之意,蕭琇瑩攏了攏身上的衣衫,鑲嵌在領子處的兔子毛軟軟的撲在肌膚上,癢癢的直達心窩深處。院子里的那些枯樹上多多少少的都冒出了些許的嫩葉來,也沒什么看頭。
“縣主這會兒功夫該用藥了!”千萍上前輕聲提醒道。
蕭琇瑩點點頭,聲音輕緩道,“下午的時候,咱們就回王府吧,在宮里我總覺得睡得不安穩!”
千萍一愣,扶著蕭琇瑩的動作越發的輕柔,“宮里的事情本就變化多端,您不喜歡是肯定的。只是皇上不是傳話給您,要您將病養好了再回去么?”
蕭琇瑩搖搖頭,“我若離宮,皇叔不會怪罪的!”
吃了藥,才將離宮的事情稟告給了太后,太后不過稍作猶豫就同意了,不多時就派了車門將蕭琇瑩送出了宮。
“今日的事情,只怕是嚇著你了。出宮避一避也好,左右即便他們再怎么斗,于你都無關緊要的。回府之后好生養著就是,阿瑩啊,好好過你的日子吧!那些事情,錯綜復雜,不是你能插手其中的,你母妃臨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蕭琇瑩靠在馬車里安置的金絲軟枕上,合眼想著在她離宮之前,太后渾渾噩噩中交代給她的話。
其實太后大概是知道那些事情是她做的吧,所以才沒有挽留她,讓她早些時候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