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今日這話,真是誅心!”蕭琇瑩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若是真有那般算計,四公主哪里還會站在皇叔面前這樣的誣陷我!你與三爺有私情的傳聞,并非來自我的口中,甚至淵源已經,早在成婚之前的事情。只是從前的事情,我自然是無能為力,但是成婚之后,三爺與我相處甚為和睦。但四公主見不得別人好,處處挑撥我夫『婦』二人之間的關系。甚至那呂氏也是四公主身邊伺候的宮人,在正室唯有子嗣之前,能在家風清廉的張家保下孩子,除了四公主『插』手此事,我不作他想。可就是這樣,我仍舊容忍呂氏和她的孩子。結果呢,我換來了什么,不過是病了一場,謀害妾室的罪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砸在了我頭上,她倒是清白的去了,我甚至連分辨都不能!”
說道此處,蕭琇瑩越來越覺得自己委屈可憐,不禁悲從中來,假哭竟也成了真哭。
四公主冷冷一笑,“既然是傳聞,你若是信我們之間的情誼,就不該懷疑我。何況你成婚之后,我何時挑釁與你?當真是笑話,我乃一國公主,阿瑩不過是區區縣主,我何必自降身份與你這般斤斤計較。何況,呂氏確實是我身邊的宮人,但是她早年因得罪貴人而被遷怒,我為保她『性』命,只有將她送出宮去。可惜她并無親友,而我并無相交的自己朋友,這才將呂氏托給了張大人,不過是因為他為人光明磊落。現在倒是成了一樁錯事了!”
聽到這兩位女子分辨,皇上也微微蹙眉,一時間分辨不得。原本因為蕭琇瑩哭的傷心的而嘴角微敲的賀映寒是看戲的心思,奈何大腿一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干的,而且有越發用力的征兆,于是連忙開口問道,“聽聞四公主的外家乃是皇后的外家,而且賢妃在府之時,自幼養在膝下,雖非輕聲,但深的威遠候老夫人的喜愛。愛屋及烏,連帶著您比皇后所出的皇子公主更得威遠候老夫人的心意。有這樣的外家,您卻說自己并無親故友人,也不知道威遠候上下聽了作何感想!”
四公主微微一愣,不知是因為賀映寒突然出聲,還是因為賀映寒的話。而五皇子倒是難得沉了臉『色』,跪在一旁不再搭腔。
“若說我有心謀害呂氏,依著我在皇叔和皇祖母面前的寵愛,便是狠毒的要了她母子的命,難道張家還能為他們做主不成!”蕭琇瑩淚意潺潺的哭訴道,“我也是爹生娘養的孩子,母妃早早就去了,我自己飽受這其中的苦楚,哪里又忍心傷害旁人呢!四公主同我一樣處境,為何就這樣為難我!您若是真心喜歡三爺,我便同他和離就是,攪得京城沸議,南楚皇室蒙羞!”
四公主被蕭琇瑩一招以退為進氣得說不出話來,心里也越發的肯定,這些日子的種種跡象,都是她所謂。可是即便是腦子這樣想,心卻是不聽使喚,一時最快說道,“且不說你能不能呢過同懷瑾和離,便是和離之后,難不成我二人能結為夫『婦』,簡直笑話!”
此話一出,自知失言的四公主面『色』青白相加,不敢在多說一個字,而五皇子也暗道糊涂,只是張廉則一直跪在最后,便是皇上也看不清楚他低頭之下的面容如何。
但眾人是如何的表現,蕭琇瑩已然絲毫不關心,因為比起盛怒的皇上已然無關緊要,這便是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想要的結果。從前是她本笨,任由他們欺負,甚至被人喂毒都不自是,可是如今,她記起從前的種種事情,那里還看不明白的。那些欺負了她,如今還把她當猴子一樣耍的人,要大失所望了!
“張廉,朕問你,你與朕的公主當真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許久之后,皇上的目光從面前的兩個抽噎不止的女兒身上挪開,看向不遠處的張廉問道。
張廉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道,“微臣父母尚在,婚嫁之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且臣出自張家,家風清廉,臣不敢有辱家風,也不敢有半分不孝之心!”
皇上微微點頭,似乎對這樣的回答并不意外,而蕭琇瑩也是同樣如此,也正是因為篤定他會這樣說,而且,四公主一定會大失所望。
于是蕭琇瑩擦了眼淚,婉聲道,“三爺這樣說,可見其心如明月,不會如深潭污水一樣藏污納垢。若是從前三爺做了什么霽月清風的事情,叫四公主誤會,阿瑩代夫向四公主請罪,還請四公主不要介懷。同時也請四公主請顧忌男女大防,即便是自己好友,相處之時也以禮相待,若是這樣也能少生出這許多的誤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