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云一愣,呆呆說道,“我出來的時候,是同祖母說過去看你的!若我回不去,祖母該起疑的!”
“而且,你還說了,下午會同學子們泛舟是不是呀?”蕭琇瑩從軟榻上起身,一張明麗的臉慢慢的朝著蕭燁云逼去,“我只要隨便給你編個理由就能叫祖母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去,你信不信?”
“阿瑩,我可是你二哥,你不能這樣坑我!”蕭燁云這才感覺到后怕,這府上救他主仆二人,滿府都是蕭琇瑩的人若是蕭琇瑩鐵了心不放自己出去,還真是插翅難逃了。說著話,又轉頭看向原本應該站在抱夏外守著的小廝,這會兒功夫也不見了人影,心里更加擔憂了。
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今日倒霉的緊,如何就沒有多帶些人跟著,但若是跟著,蕭琇瑩也不會開門讓自己進去,當真是為難。
“二哥,急什么,你我兄妹,難不成我還能害了你不成?”蕭琇瑩面容上的笑意,如同渾圓的珠寶一樣閃爍著熠熠光彩,心里卻道,你我兄妹一場,大哥不能拖下水,自然是拖了你下水的!
蕭燁云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這樣的信誓旦旦,心里的疑惑也消了大半,心道,但愿如此吧!
于是兄妹二人也不在抱夏里坐著,蕭琇瑩帶了蕭燁云在不大的府上轉悠,深幽的綠色樹葉在陽光的侵染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連帶著原本醬色的都帶著灼眼的亮色,早就沒有了秋冬時節的蕭索。出了正院,便是花園,這里栽種著滿目反復的繁花,五顏六色,香味撲鼻,時而春風浮動,花影搖擺,嬌弱的如同紅樓里不能自保的美人兒一樣。
“二哥覺得此次春闈,京城之中有那些世家和寒門子弟能夠中舉?”蕭琇瑩隨手摘了一支紫色的牡丹花在手中擺弄,“聽說趙家似乎有意同吉安侯府結親?”
“你說的消息,我曾聽寧家旁支的公子提過一嘴,原本侯夫人同趙老夫人就是親厚的關系,若是寧二公子娶了趙家的姑娘也不足為奇!”蕭燁云接過蕭琇瑩手上的話,插在了自己的頭上,覺得甚好的晃了晃頭,好似采了花蜜蝴蝶一樣的晃眼,“不過,這次春闈,聽說是謝家老太爺親自監督眾考官閱卷,然后擇優再報給皇叔看。若說是那些公子能夠中選,我不能確定,但是宋家表哥和我一定能成,我們倆可是在考試之前,交了文章給謝家大老爺瞧的!”
“是嫂嫂安排的?”蕭琇瑩笑問道,“嫂嫂真是生了一顆玲瓏心腸,好在大哥和嫂嫂之間很是恩愛!”
“說起嫂嫂,真真是世家閨秀!可惜你不能學來她的半分!”蕭燁華撇嘴道,但見蕭琇瑩冷了臉色,似要發脾氣,于是連忙說了好些好聽的話,哄得蕭琇瑩開心。
兄妹二人在園子里逛了一會兒工夫之后,就查人送了蕭燁云去東院住下,又讓鄭嬤嬤派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婆子去伺候。為什么選婆子,而不是丫頭,這便是蕭琇瑩的提防了。早些時候,勇王出門風流的時候,蕭琇瑩和蕭燁云總是跟在一起的,都是在風月場中見慣了哄人的手段,小姑娘不得被他一副俏公子的模樣給迷得失了神智。但若是婆子就不一樣了,至少安全。
午膳之后,蕭琇瑩查人陪著蕭燁云的小廝同學子們賠罪又送上了好些美酒,然后又放出假消息說他搖出京到清凈寺去坐一坐,請教了悟大師禪學問題。
蕭燁云知道后,無可奈何又滿含哀怨的瞧了蕭琇瑩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姑娘大了,主意正,不聽兄長的了!”
“別啊,二哥!我一向最聽你的話的,你不記得了?”蕭琇瑩如同小狐貍一樣笑的狡黠,眼里滿滿都是精光,“我記得趙家適婚的只要趙三姑娘不是?那趙三姑娘從前不是得罪過你,你說我們要是攪合了她的婚事,她會不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