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三姑娘這才開口道,“從前倒是聽說過紅樓中的舒樂姑娘好顏色又善音律,在京城中也是有些好名聲的,聽說好些樂器都會彈,可惜我等不便這樣隨意進出紅樓之中,也是沒有這樣的耳福。不過,旁的倒也罷了,如見看著舒樂姑娘,光是這份能容人的氣度,就是尋常人少有的!難怪能得縣主這般厚待!”
衛二公子見衛清依安安穩穩的坐著蕭琇瑩的身邊,全無往日的怯弱膽小姿態,倒是叫他眼前一亮。“三妹同縣主說什么呢?”
蕭琇瑩瞅了他們一眼,指了位置讓他們坐下,“快開始了,咱們邊坐邊談!”又瞅著蕭燁云從進來之后也不看人只低頭看著眼前的景兒,仿若眼前的景致是這世間最好的景兒了!蕭琇瑩見狀,只能端了茶盞放在他眼前接著機會道,“也不知道衛三姑娘喜歡什么,我身邊伺候的丫頭都是撿著京城里姑娘們都愛吃的點心和茶備下來的。這瓜片是取自錦州,那里的花卉有天下之首之稱,花兒開的十分精巧,香氣也多類。”
果然,蕭燁云聽見了蕭琇瑩的話,這才仰首出聲道,“我在衛家做客的時候,見衛二喜歡毛尖,衛三姑娘喜歡銀針茶。”
見他肯說話,不復方才的沉悶之態,蕭琇瑩這才安心許多,笑盈盈的說道,“那好,采波按著二公子說的給衛家的公子和姑娘準備著,將這些都撤了去!”
豈料衛三姑娘攔住了采波的手,“無妨,總歸不是什么要緊的,都是茶,喝著也成!”
蕭琇瑩心里一愣,只覺得衛三姑娘的話里有話,而蕭燁云的臉色即便是在蠟黃的燈火之下也顯得慘白,他低頭喃喃道,“不是什么要緊的?”
衛三姑娘垂眸的點點頭,“原本就不是什么要緊的人要緊的事,何必讓蕭二公子記掛在心上呢!來日您封的王爵也好,拜將封侯也罷,都與清依無關!”
蕭琇瑩和張廉都詫異的看著屋子里的二人,憑著蕭琇瑩多年在紅樓中混跡的經驗來看,這二人不是什么沒有故事,難道不是她家二哥一味的單相思不成!
而蕭燁云再抬頭說什么,卻被突入的鑼鼓喧鬧之聲取代,原來是游河會開始了。眾人聞訊起身道窗邊朝著河中看去,果然是一只只裝點得或雅致,或喜慶,或高調的船只緩緩駛來。第一只船便是紅樓的船只但見兩三個精心妝扮過的女子或是抱著琵琶撩撥兩三下,或是坐在船頭拿著一支笛子幽幽吹奏,或是抱著箜篌緩緩彈奏,還有一身彩衣的女子戴了面紗在彩船之上的看臺上翩然起舞,舞姿嫻熟,行云流水之姿,身段妖嬈,自然是紅樓眾多姑娘里排的上位兒的姑娘,她舞的正起興,不差一陣夜風吹過,將她遮面的面紗吹落,聞得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而后是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叫好聲。接下來的便是護城河邊的對面的楚館的穿,楚館是男子居多,或是彈奏,或是吹簫,或是作畫,或是揮灑毫末,倒是同學子們一樣有著這難得的青春朝氣和風流之意。如此這般,護城河邊有名頭的青樓楚館都安排了游船,一時間河邊燈籠高照,游人無數,很是熱鬧。
樓上的看客和護城河邊的百姓都叫好生不斷,蕭琇瑩也看的興起,正轉頭問千萍要茶的時候,不見了衛三姑娘和蕭燁云。
“乘著第一只船來的時候,二公子和衛三姑娘進了內間說話去了,將婢子們都趕了出來,千萍不放心,只在門口留了衛三姑娘的丫頭守著。”采波道,“夫人請安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