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翹了翹嘴角,“三皇兄莫怪,你與三皇嫂夫妻伉儷情深,這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因為阿瑩的幾句話就壞了夫妻情分的!”
三皇兄冷冷一笑,“這是自然,所謂夫妻,就是同甘共苦。阿瑩和張大人成親之后,也是深有體會的!看來今日是沒有耳福,是聽不到什么動聽的樂曲了,真是可惜!”
“聽什么?”明顯還在醉態的蕭燁云醉醺醺的問道,一面紅暈的他又注意到了身邊坐著的蕭琇瑩,笑瞇瞇的說道,“阿瑩,你彈一曲,你彈的春歸可是好聽了!你說是不是啊,張廉?”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琇瑩的身上,全然沒有了方才穩重神色的蕭琇瑩心里不斷的罵著自己倒霉,怎么就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這只醉鬼呢,恨不得現在伸出一只腳將這多嘴多舌的蕭燁云踢到河中去醒醒酒!
三皇子饒有興致的目光落在了蕭琇瑩的身上,正欲開口的時候被五皇子搶先一步道,“喔,孤竟然不知道阿瑩真會彈琴!若非是阿云漏了一句出來,連皇兄都要被你瞞了去,真是嬌蠻的丫頭!三皇兄,今日阿瑩心情不好,只怕是勉強讓她彈琴,她也是胡亂一氣的應對,來日方長,咱們有飽耳福的時候,您說呢?”
三皇子冷哼一聲,自顧自的端了酒杯不搭理五皇子,而趙葉凝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正色道,“五皇子容臣女道,這音律自古就有中正平和,調和性情的作用,臣女看,縣主性情驕橫,正是需要這音律陶冶情操!”
不待五皇子說話,蕭琇瑩擰眉看向她,“真是奇了怪了,你今日非得攛掇著我彈琴,究竟意欲為何?我猜,要么是我不會彈琴,丟了大臉,要么就是我當著眾人在場,彈了琴。可是明日在京城就會盛傳,勇王府的錦繡縣主,張府的兒媳不管不顧的在青樓之中表演技藝,與姬子無異,是不是?”
當眾被人拆穿心里的想法,趙葉凝閉了嘴,沒有開口。
“誰給你指了這樣的蠢計!”蕭琇瑩譏諷道,“今日是游河會,不管男女老少,士農工商都能在這護城河邊看游船。趙葉凝,你怕是蠢到家了吧!今日這游船會為的不止是為了緩解學子們連日來的辛苦應試,更是彰顯我南楚國泰民安和民風淳樸。當年的今日薛大人不顧俗世偏見將這護城河中的妓子出身的月盈以正妻之禮迎娶進門,最后誥封一品夫人!就是因為南楚不比北宋禮教嚴苛,且月盈姑娘是何等的人物品格,她首創散詩之風,至今在清林仕子中暢流,舉國艱難的時候散盡家財,只為救濟百姓。樁樁件件的壯舉才致使即便她夫婦二人去世多年,南楚的京城仍舊流傳著他們的故事,懸在今日舉力辦下游船會!且今日不論男女老少還是士農工商都能隨意進入這護城河妓館之中。為的不是讓你趙家三姑娘以滿足好奇多日的妓館是如和模樣的,而是在于南楚朝政的百姓大同之政。便是我今日在這紅樓之中彈奏又如何,你趙葉凝都能進了妓館,我還不能彈只曲子,讓游船的學子們品鑒一番,與民同樂!”
這一番話,叫趙葉凝毫無還擊之力,她冷汗浸出,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兄長,兄長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趙家長子剛要站出來,才舉手施禮就被蕭琇瑩攔下,“不用了,尊敬在心,不在禮。饒是禮儀再堪為典范,心里不尊重,都是有辱斯文!來人,將閣樓的窗戶打開,將箜篌和古琴搬到臨窗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