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砸吧砸吧嘴后道,眉宇之間藏了一股子郁氣,“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她瞧著自己心胸狹隘,別人也是一樣的!我曾聽說,先賢妃可是位真正的心胸寬廣,為人著想的解語花!”
太后睨了她一眼,“鬼精靈的,什么時候也學拐著彎的罵人了!”
蕭琇瑩聞言一樂,沖著太后笑道,“您也覺得世上鮮少有這樣的人啊,跟何況她是從高門大戶里殺伐出來的庶女,若真的菩薩一樣的心腸,指不定早就被淹沒在威遠候府里了!”
太后伸手拍了她一下,有些惋惜道,“賢妃可惜了!”
而蕭琇瑩自然是聽懂了太后話里的意思,可不就是可惜了么。比出身,皇后雖然是在威遠侯府長大,可到底是旁支,可是賢妃就不一樣了,她是正正經經的威遠候姑娘出身,雖然不是嫡出,可是自小被養在老夫人身邊,自然是比作嫡出姑娘一樣的教養。且她又是以那樣的緣故進宮伺候,可是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區區的答應升做了賢妃,可見手段一斑。
而賢妃能夠得到皇上的青眼,自然不單單是她才情卓著、美貌如花更是因為她能后壓制皇后。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賢妃對皇叔一往情深,對于她的帝王名譽自然是要百般的維護,這才將梅氏和蕭琇瑩置于危險之中。也是因為賢妃的緣故,梅氏身死,若非梅氏的父親面圣告狀,只怕賢妃已然是宮中屹立不倒的寵妃或者是皇后了!可即便是這樣,賢妃依舊能夠在身死數十年之后,庇佑自己唯一的女兒,可是她智慧無雙!
“她不死,兒臣可就不能這樣安安穩穩的在皇祖母跟前盡孝心了!”蕭琇瑩軟聲道,“只是四公主這樣心浮氣躁的,只怕不知是我的一句話能夠造成的!”
太后挑眉沉思一會兒,才說道,“趙妃那邊查到了些消息,放給了皇后知道!”
“四公主承繼賢妃的遺志,當真是皇叔的好女兒呢!”蕭琇瑩笑瞇瞇的說道,可是那雙眼睛里面全是算計的精光,“皇祖母,既然起風了,咱們也搭把手,讓風揚高一點?”
太后含笑頷首,“威遠候府,先太后出自這座府邸,皇后出自這座府邸,哀家力勸皇上才沒有讓五皇子娶了威遠候府的姑娘。可是到底不能叫他們斷了念想才是,今年秋天有一場選秀,倒是該為皇子們添置一些可心伺候的人!”
祖孫二人在明亮的內殿里,看著窗外的景致,喝著瓜片,日子安謐而祥和。
但是在四公主的宮殿就多了幾分膽戰心驚,四公主一臉的陰沉,她目光凌冽的落在跪在她面前的婦人身上,“查到了?”
夫人微不可見的晃了晃身子,也不敢不答話,“是,不知道為什么趙家的人也開始注意起這件事情來了。奴婢按著規矩將所有的一切痕跡都處理的干凈,可是還是叫趙家的人起了疑。二皇子原本就在漠北,處事更加方便,聽說趙家那邊已經去了信在詢問此事了!”
“那皇后那邊呢,為何沒有絲毫動靜,不是說已經把手了,為什么趙妃會得了消息去?”四公主面目已經有些猙獰的陰沉的問著跟前的婦人道,“是不是母妃的眼線除了問題?”
“這個倒不是,皇后原本就防的緊,那人在殿外伺候灑掃十數年,這才得了青眼進屋子里伺候,也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聽到的!”婦人道,“公主,當務之急的是如何把您從這里面摘出去才是。”
“摘不出去了!”四公主面如死灰道,“當父皇賜死四皇兄和三皇姐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情要么是雷霆震怒,要么是掩蓋過去永不再提及!可是五皇妹到底是皇后的嫡親女兒,這樣因為她和趙妃內斗死了,也就罷了。可若是查出其他的痕跡來,少不得要承受他們兩方的勢力沖擊。我在這內廷中,沒有長輩扶持,沒有兄弟姐們相幫襯。之前被禁足,若不是仗著母妃留在父皇心里的一點子恩寵在,我如何能從泥潭中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