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皇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見她吃好了就讓人撤了飯菜。
到了內殿的書房里,喝了一口清茶后,問道跟在身后的蕭琇瑩,“昨日秦太醫說你的病癥不算嚴重,今日瞧著你精神好,不如給太后請安去?”
因著太后不是當今皇上的生母或是嫡母,只是嬸母,皇上雖然是好吃好住的關照著太后,但是晨昏定省卻是十分的敷衍,而太后本人對此并不在意,遇上了初一十五的日子,派人到六宮免來諸人的請安,很是隨和。
但是聽得皇上突然說這樣的話,蕭琇瑩心里還是高興的,畢竟年紀大了,哪個不喜歡身邊熱熱鬧鬧的!于是就歡歡喜喜的答應了下來。
昨夜雨下了大半夜才停,今日一早,天氣就放晴了,上林苑中的花花草草經歷了雨水的洗滌之后,越發的干凈又精神,好些花骨朵都開了。
路過上林苑的蕭琇瑩瞅見了開的正艷的花,悄悄的讓跟在她身邊的宮人去摘些道太后宮里去。
進了壽康宮的內殿,太后正笑盈盈的和大長公主說話,見皇上進來了,詫異的問道,“今個兒是什么好日子,皇上也過來了!”
大長公主瞥見了躲在皇上身后的那一抹珈藍色的衣裙,眸色一變道,“太后娘娘福氣旺盛,咱們都想在您跟前沾一沾,小丫頭,還躲著都瞅見你了!”
太后一驚,順著大長公主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臉訕笑,從皇上背后出來的蕭琇瑩,不禁問道,“你不是在清凈寺么?”
可是不待蕭琇瑩說話,大長公主突然起身,作勢就要揪站在皇上身邊的蕭琇瑩,而蕭琇瑩嚇的連連告饒,只往皇上身邊躲。
“你也別躲,昨日天黑了才進城,柳媽媽才將那事告訴給了你,立即就騎了馬出門。我接到消息是在屋子里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直到驚慌失措的千萍尋了過來,說這丫頭回王府去了,我才知道這丫頭竟然是這樣大的氣性。可是老王妃昨日回府之后就病了,我哪里敢讓她再去在老王妃面前添堵,立即派了人去尋她。結果在京城里尋了半夜,也不見人,要不是換班的御林軍侍衛知道永昌侯府在找人,多事過來一問,我還不知道她進宮來了。不然只怕是要找到今日早上!”大長公主一臉生氣的對著太后和皇上說道。
皇上一面替蕭琇瑩攔著大長公主,一面訓斥了幾聲,大長公主見皇上護著消息音,一時間也不好對著蕭琇瑩撒火,就坐回了太后身邊。
而蕭琇瑩在心里嘀咕著,大長公主怎么進宮了,就聽得皇上說話了。
“昨日天擦黑的時候就進了宮,那會兒還下著雨,渾身濕透了,傳了御醫瞧病,灌了藥今早才好些。這就帶來給太后問安,不想姑母也在!”皇上一面說著,一面看著太后的面色,“昨日傳了秦御醫問話,說太后的身子好了,今日就來看看。”
太后溫和一笑,“皇上有心了。只是阿瑩到底是女子,即便壽康宮里養心殿遠,還有立政殿和啟云宮在的!”
皇上面色頓了頓,“是朕考慮不周到,只是阿瑩當時病了,淑妃身子一貫不好,二公主才出門,只怕皇后正傷心,所以才將阿瑩留在了養心殿里,讓嬤嬤伺候。她也老實,倒爺不曾鬧騰什么,朕聽說太后賜了阿瑩一道懿旨?”
聞言,太后的目光從聳拉著腦袋的蕭琇瑩身上掠過,心里明白了幾分,于是頷首道,“是有這么回事。皇上突然問起來,是有什么不妥當么?”
皇上笑了笑,并沒有答話,而是說起了四公主的事情,“昨日二公主出嫁,朕頗為傷懷,原是不想那么早為四公主鳳臺擇婿,畢竟也才十七,倒是可以留一留的!倒是見了阿瑩才醒悟了,勇王這樣疼愛女兒,早早就為阿瑩選了張廉做女婿,女兒家遲早都是要嫁人的,不如乘著春日好,太后看看為四公主選位駙馬吧!”
大長公主一驚,皇上著快刀斬亂麻倒是利落的很,四公主出嫁,好處頗多,就是不知道四公主自己愿不愿意了!
但是蕭琇瑩卻突然變了臉色,很快就將頭埋了下去,好在在場的三位長輩心里有事情,又在商量這樣的大事,一時間倒也不曾察覺到她的異樣。然而蕭琇瑩心里海華絲苦悶不已,若是在尋常時候,提及四公主的婚事,眾人還不回覺得有什么,可若是在她鬧騰了之后,皇上突然要將四公主嫁出去,那么多少都有些打四公主的臉面了。
單單是打四公主的臉面,她是愿意看到的,但是若是將她扯上,直對四公主,她就覺得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