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起床了!
只是花園子還沒有來得及逛,長樂府就來了一位客人,是許久不曾來過了的客人。
柳媽媽接過小丫頭送來的茶,親自送到了正院,蕭琇瑩一臉的沉默相對,而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明麗景致的素色錦袍男子也沒有說話,可是面容寂靜如水,如千年的古譚一樣,波瀾不驚,似乎不會為任何事情波動,而正院倒是難得的安靜。柳媽媽屏氣凝神的將茶放下,就站在了蕭琇瑩身邊伺候著,唯恐一會兒男子突然發難。
“你什么時候回張府?”許久之后,站在雕花窗戶前的錦袍男子轉過頭來問道,說話間嘴角帶著一抹慣有的淺淺笑意,端的是豐神俊朗,如同清風明月一樣皓清,“還是不打算再進張府的大門了?”
而穩坐在上首的蕭琇瑩靠著一個軟枕斜斜的瞟了一眼說話的男子,見柳媽媽送來的清茶,端起來卻是吹了一口有些灼燙的茶水,幽幽的飲了一口,才道,“今日三爺是來問這個的么?那不知道三爺是想要我回去,還是不想要我回去呢?”
“我的決定,你會聽么?”張廉目光灼灼的看向蕭琇瑩問道,而后低下聲音輕聲道,“我的決定,我的話,你從來都不會聽,也不會信!”
“三爺說笑了,您的話,我可不敢聽,聽了可是會要命的!”蕭琇瑩淡聲道,“昨日才得了旨意解了我父兄的足,今日三爺就上門來了,只怕你也是消息靈通的知道了其他的消息的吧!有什么話就直說,若是你我意見相合,倒是一樁好事,省的我諸多的費心思!”
明明是笑著說的話,可是卻比哭喊著還要叫人揪心,而說道后面,蕭琇瑩的話語里是掩蓋不了的厭惡和嫌棄。
“怎么,皇上那里下不了手,就要從我這里下手了么?”面對蕭琇瑩,張廉亦是森然相對,“也是,若是皇上那里那么容易,你怕是不會讓人放我進府的吧!”
蕭琇瑩抬眸冰冷的看了張廉一眼,沒有多言,但是眸子里的寒光,直直的射進了張廉的心里去,涼徹了他的整個心扉。
張廉只覺得胸口頓疼,說不出的難受,“你竟厭惡我到這樣的地步了么?親手送女子進你我成婚用的院子里?”
“三爺,您說笑吧!”蕭琇瑩笑的冰涼,“我蕭琇瑩惜命的很,也怕死的很,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父兄老老實實地成為你的踏腳石,我還不能反抗你了不成!罷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若是愿意,我這就拿出懿旨來,從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老死不相往來,我或許不會計較你與我之間的種種罪責。若是不肯,我也替你安排了兩位老實本分的妾室,你可安享齊人之福,而我自然也是樂的逍遙自在。”說完,也不去看張廉是何種面色,徑自起身離開了正院。
也不管身后的張廉會作何反應,也不管柳媽媽會如何勸說張廉離開。她只想離開有張廉出沒的地方,只要有張廉出現的地方,她本能的感覺到危機,時時警惕,片刻都不能松懈。
說到底,是她怕,她怕見到張廉,怕聽到張廉說話,而也不愿意和張廉正面相對,只想用最快的方式,結束二人之間荒誕的關系。
一路穿花錯柳,竟然到了花園后面的小池子邊上,這里不同于王府的占地寬闊,奇花異草甚多。院子里種植的不過是最尋常可見的花草,就連池子邊上的石頭都是隨意擺放的。許是下人們覺得等閑蕭琇瑩不會到這里來,于是將花園后面的小池子用作浣衣所用,池子里的水隨著井中清水的時時澄換倒是十分的干凈。
“夫人,您怎么到這里來了?”身后響起陌生女子的說話聲,蕭琇瑩轉頭看去,只覺得面容很是熟悉,可是一時間也說不出站在面前年輕婦人的名字。
而夫婦人也看出了蕭琇瑩的窘態,于是笑盈盈的說道,“奴婢是才進府的許珍!”
蕭琇瑩恍然大悟,這才想起,“是我這些日子忙著,沒顧得上你們母子三人。在府中可還好?”
許珍點點頭,又引著蕭琇瑩離開了小池子附近,進了花園后面的抱夏坐下,“奴婢一切都好,兩個孩子也十分喜歡這里,說夫人的府邸這樣大,來日里也是要進府伺候的!”
蕭琇瑩微微笑道,“孩子們都好,你也不要拘著他們,讓他們失了天性才是!”
“是!”許珍點頭道,又小心翼翼的瞅了蕭琇瑩一眼,“奴婢見夫人眉宇之中盡是郁氣,可是心中有事不能化解開。在莊子上的時候,奴婢和莊戶人家有不能解決的事情了,或是問人,或是上寺廟問一問佛祖怎么辦,總是有解決的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