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搖頭,“施主,我等雖然紅塵之外的人,可說到底還是人,不是佛。是人就有私欲,爭權奪利是私欲,貪生怕死是私欲。我等于主持等人,并無什么差別!”
“若是活著就是私欲,那么佛祖為何不在成佛之際讓追隨他的弟子死去呢?”蕭琇瑩冷笑道,“無明師傅,你可知為什么云上大師寧愿冒著生死的風險都要救罪無可恕的謀逆欽犯么,后來冒著諸多的風險,帶著了悟大師并幾位大師離開了可以庇護他們安全的清凈寺,正是因為貪生怕死,云上大師貪了悟大師的生,怕自己死后,了悟大師會一并死去。師傅與我等十丈紅塵中人并無什么差別,晨起晚些,食五谷雜糧,生老病死。可若是唯一的區別就是,師傅信仰佛祖并西天諸佛,而我只信我自己。所謂信仰,既是讓你好好活著,坦然的面對生死!所以,你們和追求名利的,從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說著蕭琇瑩心頭升起一股子厭惡來,原本以為儒林中的老酸儒就夠讓人覺得厭煩了,可是今日見了無明,才知道這世上最是不缺這等缺根線的人,于是扯著無悔的袖子就往前面的觀音殿去,也不管留在后面怔怔出神的幾人了。
一段黑燈瞎火的小路之后,蕭琇瑩幾人終于到了面壁堂,原本以為這里隱蔽十分,又在雜草叢生之所,會是無人看守的地方!沒想到,這里看守的武僧不少,而且個頂個的壯實,蕭琇瑩不由得心頭一震,難道這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么?
而無悔接著面壁堂里傳出來的陣陣火光,看清楚了守在外面的那些武僧的面容之后,下意思的脫口而出,“是主持身邊的人!”
蕭琇瑩嚇的連忙將他的嘴捂住,好在雨越下越大,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將無悔這句話掩蓋在了塵土之下,不遠處的那些人病沒有什么反應在。
“能用的上那些人看守的,除了師傅和幾位師叔,不做他想!”跟來的幾位僧人,悄無聲息的蹲在了蕭琇瑩兩人的身后,在看明白了面容之后,其中一人猜測說道。
“應該是師傅,其余幾位師叔,身邊或多或少都有些會拳腳的師兄弟保護,而且幾位師叔的本事并不弱,只有師傅患有腿疾,身邊的師兄弟都不在他身邊!”說道后面,無悔恨聲道。
蕭琇瑩轉頭看了無悔一眼,這個孩子自幼長在了悟身邊,對了悟是看做父親一樣的尊重,因為今日的事情,心里不知積壓了好大的火氣,這個時候才冒出來,當真是好涵養,收回眼神后,蕭琇瑩頓了頓才道,“不能讓了悟大師困在對方的手中,何況一場大火,了悟大師是否受傷我們都不知道!而且,里面的人,不管是不是了悟大師,能讓住持費這樣大的力氣看護的人,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有機警的人小聲問道,“如何將里面的人救出來,硬闖我們幾個不是武僧的對手!”
“自然不能硬闖的!”蕭琇瑩一雙秋水瀲滟的眸子在漆黑的夜色中熠熠生輝,“他們必定是得了命令要好生看管里面的人,你們看,即便是清凈寺著火這樣嚴峻的形勢下,他們都沒有絲毫的紊亂,可見早就有人安排好了的!”
“那怎么辦?”無悔焦急的問道。
“幾個武僧不能,若是一兩個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了悟大師有偷偷教你們拳腳功夫,看我的!”蕭琇瑩嬌俏一笑,伸手將頭上的發髻上的珠釵取下,交給無悔后又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中尋了不少的黑炭。
不多時就見一位面色慌張的俗世弟子慌不擇路的往面壁堂這邊跑來,臨到了的時候,還被地上的凸石絆了一腳。“救命,快去救住持方丈的命,有人要殺了住持方丈!”
果然原本還視若無睹的武僧在聞聲后立即將俗世弟子從濕漉漉的泥濘地上扶起問道,“你說什么?”
“從山下來了好些信眾來山上救火,原本都好好的,后來又來了不少的侍衛,說是奉了皇命要來山上接走什么縣主。可是將寺廟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什么縣主,還在縣主住的院子里找到了前來保護縣主的幾位御林軍的尸首。可是寺中一片混亂,來年住持方丈都被燃著大火的頂梁木壓住了,好不容易將人救了出來,才蘇醒過來,就見御林軍其氣勢洶洶的拿著住持方丈問話。可憐住持,身邊都是些文弱的師兄弟,連個幫扶的人都沒有,就這樣被御林軍緝拿在了手上。最是可恨的是,好些眼生的師叔還說這場的大火就是住持方丈所為,因為天干物燥,又是山頂,所以在放火燒了悟大師住的院子的時候,才會牽連了寺中的寺廟!”俗世弟子凄凄慘慘的半真半假的說著,“那些御林軍居然還對病重的主持方丈施刑罰,將主持方丈壓在雨中,不許人照看,直到找到那位什么縣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