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福早就嚇得跪在一旁,而蕭琇瑩則是呆坐在炕上,似乎被嚇傻了一樣,那雙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呆愣和癡傻之態,幾個呼吸之后,才哭出了聲來,“兒臣差點被他和了聽合謀殺了!若不是二皇兄掐著時辰來,拼死護著兒臣的那十來個侍衛,只怕也會成為兒臣的陪葬!他們一來就先是誣陷我冒充縣主,又說真正的縣主被火燒死了,尸體停留在了后殿中。又給張懷瑾喂了藥,一句話都說不得!那劉大人和了聽一唱一和的就要將屠刀落在兒臣和了悟大師身上,只因為兒臣阻了他們的事!若不是兒臣聽了侍衛說劉大人是六安候府一脈的旁枝,從前也是跟在六安候身邊學習過兵法,得過六安候教導。而六安候素來最是忠心您,兒臣也不會覺得這位劉大人說話的口吻不似長在京城里一樣,反而帶了杭州腔調的軟糯。心里暗暗揣測,為了保命的情況下,拿劍刺了那位劉大人的左胸一劍。倒是叫兒臣吃驚的是,明明刺中的應該是心脈,可是他偏生撐到了太醫為他救治。”
“杭州腔調?”皇上目光狠厲的看向蕭琇瑩,“那你覺得他是誰?”
似乎皇上的目光太過凌冽,蕭琇瑩有些懼怕的躲了躲,這才道,“您是知道我素日里是個不著調的,偏生又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在宮里,皇祖母管的嚴,我尚且都能在宮人的嘴里知道哪些嬪妃的舊事,出了宮門,父王又愛重我,市井的流言蜚語還不得聽個夠。是以那侍衛說起這位劉大人的時候,我就想起了一樁舊事。”
“你倒是知道的分明!”皇上冷聲道,“接著說吧!”
“六安候是軍候,子嗣并不如趙家豐厚,到現在為止,嫡傳一脈成年的不過三位而已,而旁支一脈就更少了,聽說這位劉大人的祖父是六安候的二叔,分家之后,自然是搬離了六安候府。可惜那位六安候的祖父身子不好,在劉大人的父親和叔父長成之后就去世了。而劉大人的父親和叔父在十年前跟著六安候去了漠北邊關戍邊之后就戰死沙場了,而他娘知道消息之后,就病倒了,五年前,已經在御林軍謀職的劉大人遵從母親遺愿,特地請了幾個月的假,從漠北將父親和尚未成親的叔父的遺骸領了回來。”蕭琇瑩道,“這原本是一樁孝感動彈的事情,而且當時也在市井中傳的很遠。可是在五年前年關的時候,我曾在皇宮中聽三皇兄和五皇兄斗嘴的時候說,漠北那個時候正在打仗,而且戰事不算樂觀,已經丟失了好些城池。而十年前,我分明記著讓六安候大傷的那場戰役是在南楚和漠北的交界線上。記得分明是當時皇叔說劉家忠心耿耿,將戰死將士的骨骸埋在了城池之外,南楚的將士生死都要替南楚守好國門!然而這樣嚴峻的情況,那位劉大人一去一來不過用了兩個月,當真是叫人懷疑。”
說到這里,蕭琇瑩停下來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而皇上瞅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
“兒臣細細思索,又叫了素日里給兒臣說這些小故事的侍女來問話,那侍女卻說起了了不得事情。原來劉大人的母親還有一個雙生姐妹,早些時候還有往來,可是就在而是年前,因為余孽一案中,參與了四叔祖父的復辟謀逆一案,那雙生姐妹的一家老小都被牽連盡數遷回故地杭州。而那家人之所以被京城的人一直記著,是因為雙生姐妹的張丈夫是心臟長在右邊而非左邊的。”蕭琇瑩越說越小聲,說到后面,便一直看皇上的臉色,似乎唯恐他會拿了自己開刀一樣。
而皇上則是在蕭琇瑩說完后,將她小家子氣的動作盡收眼底,而絲毫不理會,只是沉思許久之后才問道,“知道那戶人家的姓氏么?”
蕭琇瑩搖搖頭。
“怎么會想到這個上面?”皇上自然是不信,蕭琇瑩說的什么劉家是忠君之臣的話了,于是凝聲問道。帝王的赫赫威儀的目光,閑閑的落在了蕭琇瑩的身上,讓她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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