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出發去錦州,那么蕭琇瑩免不了要帶些東西去,而清凈寺那邊的事情,這是全部交給二皇子和三皇子一起處置。
“我原本以為,皇叔會給交給五皇兄呢!”蕭琇瑩坐在馬車里與張廉說起了今日早上皇上的圣旨,“看皇叔的意思,清凈寺的案子只怕會就地掩埋了!”
“五皇子這些日子一直被內宅的事情,為皇上所不喜,皇后娘娘和二公主也在想法子!”張廉輕聲道,“不過,只怕清凈寺的主持,不會交給了悟大師!”
自然是不會交給了悟大師的,蕭琇瑩看著馬車外一直往后退的朱紅色的宮墻,微微嘆了一口氣,“皇叔有他的考量,了悟大師自己也不愿意牽涉到這里面去!不做主持也好,安安生生的做他的得道高僧,開壇講法,朝起暮歇,這原本就是所有人對他的期盼!”
說話的語調輕柔而帶著說不清的惋惜之意,張廉把目光從手里的書信中轉移到了身旁清麗的女子身上,突然問道,“你昨夜到了寧心堂的?”
蕭琇瑩聞聲一愣,轉頭看了張廉,正好撞上了他看過來的目光,略皺了皺眉,點頭道,“去了,只是見你有客,就沒有多打擾!”
如此的平靜,甚至眼神之中沒有半分的波瀾,張廉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你就沒有想問的?”
回答他的是女子溫涼的眼眸和堅定的搖頭,“沒什么可問的!”
張廉目光微散,好似從前蕭琇瑩宜喜宜嗔的模樣在眼前浮動,她當初因為聽到好些流言蜚語,而自己生閑氣的模樣,與現在的冷靜截然不同。只是他還是不肯死心的道,“昨夜道寧心堂的是四公主,她······”
“你不用說什么的,我并沒有生氣!當時已經問過了伺候你的宮人,他們說你恢復的不錯,所以就沒有多打擾!”蕭琇瑩斷然出聲道,“而且,你一個外臣住在內宮中,雖然是因為皇上特許,但是與制不合,實在是不好,今日出宮里,關于四公主的流言蜚語,也該散了!對了,四公主的駙馬人選,似乎皇叔已經有了主意,就是不知道會選中那位公子!”
竟是這樣的善解人意,張廉怔愣的看著端坐在馬車里的蕭琇瑩,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有些悵然,果然是不在乎了!他后來查了茶王府送來的兩個妾室的身家背景,卻發現早就被人摸的干干凈凈!“是皇上的意思?”
“四公主今年十八了,再不出嫁就是老姑娘了!”蕭琇瑩淡聲道,只是心里卻在想,四公主做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都被她捅到了皇上的眼前。原本以為高潔典雅的公主,轉瞬間就和宮里其他的女子是一樣的心思,一樣的性子,只不過是投了皇上的所好而已!這樣心思重的女兒早早的打發出宮,也能算的上是耳根子趕緊些!
張廉轉頭看向蕭琇瑩,眸光里帶了一抹深意,她似乎對于皇上突然提及四公主出嫁的事情,毫不意外,看來皇上有這樣的主意,不是一日兩日了。
“對了!”蕭琇瑩提醒道,“我看昨日皇叔在太后面前提及的好幾位人選,都是尋常世家子弟,五皇子那邊,你多提點幾句,原本就被四公主擺了一道,莫再將其他的人搭進去,左右趙妃和麗妃有的一爭的!”
張廉緩緩的笑了,玉公子的姿色自然是極好的,一展顏開,如花似玉,在明媚的眼光照耀下,如上好的瓊玉一樣的清透。“我聽說六皇子病了?”
“小孩子,難免的!”蕭琇瑩無所謂的說道,在張廉的面前,她向來都是小心翼翼的,“只是看樣子,趙妃和康妃似乎連成一線,趙家也有和康家結親的想法。不過我看康家似乎更愿意和皇后娘娘做親戚,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身邊還有什么合適的人選沒有?”
“我會請五皇子仔細打聽的!”張廉沉聲回道,不過他略蹙了蹙眉,“冉側妃懷孕了,原本皇后是有意將她廢黜的,只是礙著五皇子子嗣不豐的關系,只能忍著!”
“冉側妃懷孕了,今日得空,不如上門去坐坐也好!”蕭琇瑩支著腦袋,偏頭看向長臉,見他臉色照例不如從前的紅暈,瞧著倒是多了一份羸弱之態,很是有小官兒惹人憐惜的模樣。“我讓人送你回張家,才從宮里出來,你去太打眼了!”
張廉自然的點點頭,“也好,我回家還有好些事情同家里商量的!”
蕭琇瑩微微點頭,也是,離家這些日子,也該回去了。只是想到回家,蕭琇瑩沒由來的心里一堵,她不惜傷害從小疼愛自己的親人,也想換的和離,奈何天不遂人怨,總是糾纏在一起,也罷,時局多變,再熬一熬也沒什么的。“你有什么想說的,寫來了,我交給五皇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