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眉頭一皺,她素來是看中這些規矩體統的,聽見蕭琇瑩這樣恃寵而驕的說法之后道,“這不大好吧!”
“這件事,皇叔不會放在心上,反而他會在眾所周知的情況下,在所有人的面前,彰顯他身為帝王的大度而寬容。而我,更加需要配合皇叔,演出這一場好戲!”蕭琇瑩輕聲說道,語調輕柔而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之態,但是說話的人,卻是一臉的冰霜之意。
第二日,長樂府以高調的姿態,請了一位太醫進府,那位太醫入府不過半個時辰就出來了。有好事者問太醫蕭琇瑩的病癥,太醫撫著花白的胡子半天才道,脾胃不合,消化不良。
啥,養了這么久的病,就診出了這么一個病癥!消化不良,說白了就是吃多了,這哪里是養病,根本就是裝病!可是她蕭琇瑩素來就身嬌肉貴,脾胃不合,對她來說也是病啊!
別人只要一劑化食藥,她要太醫給她診脈拿方子!不出半日,有心之人都知道了蕭琇瑩在府上裝病。有好事的大臣在議事的時候,同皇上說起了這件事情,而皇上不過是笑道,“區區小女子,你們也計較這么多。何況阿瑩已經出嫁,是張家的人,做了什么錯事,自有她的長輩教訓!”
這便是不加理會了,但是在朝臣們看來這更是一種回護,在蕭琇瑩這樣不知輕重的駁了皇上的面子之后,皇上還能大度的容忍蕭琇瑩的無理取鬧。
而晚膳前,蕭琇瑩聽到這些消息之后,不過淺淺一笑,柳媽媽倒是不忿的念叨了幾句,就被鄭嬤嬤拉開了。反倒是蕭琇瑩問起了千萍的行蹤,“按著路程來算,今日應該進京了才是!”
鄭嬤嬤一頓,“倒是沒有接到千萍京城的消息!”
蕭琇瑩略微點頭,“等著吧,反正這些日子,金玉身子也不算好,我也沒有那么多心思來計較這些。明日還請了太醫進府來,給金玉瞧瞧,到底是下了圣旨冊封的鄉君!”
“是!”鄭嬤嬤頷首道。
果然,第二日,再有太醫進府,蕭琇瑩不再躺在床上隔著簾子讓太醫瞧病,反而坐在塌邊,看著睡得香甜的嬰孩。
見了太醫進府,她對著太醫指了指床上不足月的孩子道,“這個是養在我身邊的金魚鄉君,天生不足,早產出生,昨日里連著吐了兩次奶,勞煩太醫您給瞧瞧!”
這話,將準備給蕭琇瑩瞧病的太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是說是縣主不舒服么?”
蕭琇瑩搖頭,“太醫此話何意,我不過是身子弱,不堪清風所擾,避開了就是。請了您過府,是想讓您看看這個孩子!”
太醫知道自己是著了道了,當下和蕭琇瑩告罪之后,就上前給瘦弱的孩子把脈。良久之后才道,“正如縣主所說,鄉君天生不足,腸胃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的羸弱,且咽喉也比足月而產的孩子細的多。若是吐奶,也是因此。不過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臣就不開藥了,只要在喂奶的時候,小心些,慢慢的喂養,一日里多喂養幾次也就是了。”
蕭琇瑩頷首,笑容溫和而淺淡,“有勞太醫跑這一趟了,鄭嬤嬤送太醫出門!”
說罷,也不看太醫是何表現,小心的將嬰孩細弱的手臂放回了襁褓中,憐愛的看著她,十足的慈母心腸。
回到太醫院的王太醫遇上了過來詢問他脈案的院首,王太醫就將入府之后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末了還加上,“微臣瞧著縣主對那位鄉君的態度,但是十分的上心。而且那鄉君羸弱的沒法兒看,虧得伺候的人周到,若是尋常人家,只怕落地就得去了。”
院首聞言之后,沉默半晌,“照你這么說,縣主沒有讓你把脈了?”
王太醫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