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多心了,您畢竟只有一個人,奴婢們又幫不上什么忙,這樣多的事情,都要您一個人操心,難免考慮不周!”鄭嬤嬤安穩道,“好在鄉君并沒有什么事情,這就是萬幸!”
“萬幸?”蕭琇瑩冷笑一聲,目光沉沉的看向同樣是沉沉月色的天地,那樣的黑,只有周遭是亮堂的,“不過是沒有得逞而已!將金玉身邊的人,統統換了,那個奶娘也一并換了!”
鄭嬤嬤一愣,蕭金玉本就是早產兒,偏生她又挑剔的緊,好幾個奶娘中這才找了這個一個合適的。若是現在換了,奶娘倒是有,可是身子骨萬一受損就不成了,于是她試探的問道,“萬一鄉君不吃其他人的奶呢?”
“餓極了就會吃,不吃難道看著她被人算計似么!”蕭琇瑩狠心道,“若不是我今日睡覺前,突然起了興致去看了金玉一眼,只怕這會兒功夫,就該聽到金玉夭亡的消息了!換了她身邊所有人是告誡,更是決心!蕭金玉,是我蕭琇瑩的女兒,任何人都不能傷她分毫,否則我必要他全家陪葬!”
女子清脆的聲音在黑夜中咂地而起,擲地有聲,目光之中滿是狠厲之色。窗外無端想起一道悶雷,然后在今年的第一道春雷照亮了站在正堂里的那張雪白絕麗的臉龐,美麗的臉上無端給人一種妖異之感。
鄭嬤嬤的心沒由來的停了片刻,女子狠厲的臉龐在腦海里不斷的閃現,見她看過來,連忙將滿是驚駭的臉垂了下去。出門之后,鄭嬤嬤不由的嘆息道,能讓一個再溫和不過的女子做出這樣激烈的反應的,也只有孩子了!曾幾何時,當年那位才智無雙,容貌鮮麗的女子也是這樣的狠絕!
第二日上午,蕭琇瑩將醒來的小金魚抱在話里逗弄,小孩子咧嘴笑的歡快,小眼睛瞇成一條縫,說不出的愉悅姿態。夕陽這只小橘貓溫順的靠在母女二人身邊,聽見格格的笑聲,好奇的探出腦袋張望看來。千萍端了一盞茶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著這一場境,不覺露出一絲笑意,“您都抱了一上午了,仔細胳膊酸疼,不如交給奴婢來吧!”
蕭琇瑩點了點懷里小丫頭的鼻子,聽了千萍的話后,才覺得胳膊是有些酸,將孩子交給了千萍帶著,溫聲道,“吩咐人準備馬車,我要出門一趟,去瞧一瞧今年新出來的料子,我看府上的那些料子都不適合給金玉做新衣服。對了,奶娘那里招了么?”
千萍搖搖頭,“鄭嬤嬤還在審問,不過已經從之前的幾個丫頭的嘴里,問到了一些眉目了。只是縣主怎么知道,奶娘有問題?”
蕭琇瑩端了清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花茶香氣濃郁在唇舌之間漫開,舒服的讓她瞇了瞇眼,然后才漫不經心的說道,“也不是什么難事,那里太醫出門之前,我曾要柳媽媽問了問他,小孩子在月子里的長勢。然后再對上咱們金玉的小模樣,饒是我再粗心,也看得出來奶娘和伺候她的人不盡心,或者說是別有用心!”
“照例說鄭嬤嬤和柳媽媽都是過來人,應該知道孩子的長勢的,為何現在才發現,不應該啊!”千萍蹙眉道,其實這話,頗有些挑撥的嫌疑,但是正因為柳媽媽幾乎是抱著蕭琇瑩長大,論起誰對她的忠心,除了柳媽媽,沒有其他人了。所以,為了避嫌千萍這才拉上了她和鄭嬤嬤。
而蕭琇瑩也知道千萍此問的緣故,心里并沒有因為千萍的話而生出不滿來。其實,即便不適千萍提及這件事情,她也是在想,良久之后才伸手撫了撫光潔的額頭道,“鄭嬤嬤這段時日一早忙著操心府上的內務,還有和李管家之間的矛盾,而柳媽媽她只養了我一個,而我當年是有奶娘的,她多數時間是陪著母妃身邊。說起來,我身邊懂這些的婦人真心不多!”
千萍擰眉坐到了杌子上,試探的道,“夫人,咱們身邊能用的人,其實不多!”
蕭琇瑩無奈的閉了閉眼眼,“我知道,我會想法子的!實在不行,我會問知了要人的!”
“為什么是宋家?”男子醇厚的嗓音在外響起,將主仆二人都驚著了,轉頭看去,就見有人垮進了內室,正是許久不見的張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