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親的舊物,這兩日在清點母親的嫁妝,見這塊玉不錯,就留了下來!”蕭燁云淡聲說道,“對了,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夜家的親事定下來了,日子定在七月初六。”
蕭燁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說不上是歡喜,還是開心,只是很冷靜的接受了,這樣一幅置身事外的樣子,看在蕭琇瑩心里有些難受。說來,衛家三姑娘和謝家公子的婚事就在這兩日了。
“喲,這倒是件好事!”坐在一旁喝著茶的小侯爺賀映寒笑道,“夜家是你的外家,輕上加親,是再好不過了,聽祖母說,夜家的大姑娘,很是有名門閨秀的氣質,詩書才情,都是極好的。”
蕭燁云淡淡的笑了笑,“表妹很是不錯!”
暖陽透過門上的格子,地上映射出斑駁的影子。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歪著腦袋聽著二人談話,一張素臉,半點粉黛也無,身上是一件七成新的淡青色的家常長裙,料子是頂好的云緞,不厚不薄,卻十分的透氣,正適合這個時候穿。十七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子年華最好的時候,她容姿清麗端雅,嘴角含了一抹飄渺的笑意,如置云端,泠泠而立。
賀映寒自然是從蕭燁云的表現上看出了些許的端倪,但這也是別人家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參與其中。
“千萍,將鄉君帶過來給長輩們見過!”蕭琇瑩對著門外吩咐道,轉頭笑瞇瞇的說道,“五日后,是我家小閨女的滿月宴,二哥來不了,表兄可要到,否則我這頭一次做宴,就無人來,豈不是我臉上無光!”
賀映寒亦是含笑道,“這個自然。”
小孩子雖然小小的一團,瞧著也不甚健康,但是賀映寒倒是極為喜歡著軟乎乎的一團的小姑娘,很是大方的將身上難得的玉佩送給了小姑娘做見面禮。又從和千萍問著小丫頭的事情,看上去,就跟親爹似得。
“二哥若是不喜歡夜家表妹,就不要委屈了夜家表妹!”蕭琇瑩瞧了一眼說話的賀映寒之后,低聲嚴厲的對著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兄長道,“女子一生,困于內宅之中,本就不容易,若你因為種種緣故,而不待見夜家表妹,將來進府之后她該如何自處!”
蕭燁云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蕭琇瑩一眼,蕭琇瑩和他從小一處長大,兄妹二人之間的關系十分親厚。而蕭琇瑩極為護短,人前人后,從來都是護著他,可是因為婚事的緣故,她似乎很不高興,這樣嚴厲的表情已經撿了兩次了。
“夜家的表妹很好,娶她是我的福氣!”蕭燁云哽咽說道,可是心里微微發苦。
蕭琇瑩冷冷的瞥了自家哥哥一眼,“福氣?可不就是你的福氣,夜家表妹知書達理,幼承庭訓,進退有度。夜家對得起你了,將精心教養的嫡長女嫁給二哥你做妻。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謝家的婚宴,屆時二哥和我同去!”
蕭琇瑩太清楚自家兄長有些軟糯的性子,若是不能輕言所見,只怕是不會私心,安安分分和夜家的姑娘過自己的日子的。
良久之后才頷首,同意了蕭琇瑩。
“您也不用太擔心二爺了,他是知道輕重的,何況還有老王妃看著呢!”千萍輕聲勸道。
送走二人之后,蕭琇瑩無可奈何的說道,“現在二哥在工部擔著官職,旁人看著勇王府的面子上,是不敢為難他。可是他遲早是要分出去過的,若是在一味的沉溺其中,實在不是男子所為。何況最遲,他成親一年以后,皇叔冊封郡王的旨意就會到。等他自己擔起一府重任,若是沒有貼心的女子幫襯,要吃的苦頭會更多!”
“二爺是兄長,您才是妹妹!”千萍扶著她跨出了房門,揶揄蕭琇瑩道。
蕭琇瑩沒有答話,只是越發的苦悶,說到底還是因為二叔和二嬸早逝的緣故,祖母很是回護二哥,這才照成了今日二哥猶豫不決的性子。
鄭嬤嬤送了帖子回來之后,同蕭琇瑩在書房報信,“到二公主府上的時候,出面接待奴婢的不是二公主,倒是駙馬。聽駙馬的意思,二公主身子不甚好,奴婢見駙馬面色略微帶了喜色,就自保家門說通些女子醫術。駙馬這才告訴奴婢,公主身懷有孕了,只是胎相不算好,需得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