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琇瑩搖搖頭,“這樣一來,皇后只怕更加懷疑,左右我說的那些都是事實,而她當然有辨別是非的本事的!耐心的等待幾日吧,至少等到衛家和趙家的事情搬到明面上來說的時候再看,若是不成咱們再想法子!”
說罷,蕭琇瑩抬頭看向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而不遠處的那些在春日里開的十分燦爛的春花已經在今日的暴雨之下,香消玉殞,泥土上鋪就了厚厚的一層花瓣,零落成泥,連香氣都不再了!
收回視線,她低頭淺淺的說了句,“咱們回壽康宮吧!”
而立政殿中,姑姑端了一盞新茶奉給歪歪靠在軟枕上的皇后道“娘娘,縣主說的那些······”
皇后一臉的疲憊之色,懶懶的伸出手接過茶喝了一口,這才積蓄了些許的精神,“有一句她說很對,我和侯爺并不是血脈兄妹,若是今日坐在這里的不是我而是趙妃,只怕是早就發現了皇上前朝的變化!”
“奴婢即刻就去查!”姑姑默然片刻后道,“娘娘,威遠候是一心向著您和五皇子的!至于老侯夫人,不過是人老糊涂了,您不用在意!”
皇后揮揮手,“我在意什么,四公主不過是因為那個生的,她就這樣看護,否則四公主也不在勇王府和太后的打擊下,活到現在!從前是覺得一個女孩子,來日里一副花團景簇的嫁妝打發了就是,親自動手沒得臟了本宮的手,也難免留下些痕跡。如今么,你去將當年的那些事情,一字一句的傳給老夫人知道,最好將安歇證據毫無破綻的露在她面前!”
姑姑微微點頭,“娘娘放心,四公主宮殿遣散的那些人,奴婢都將他們安排到了行宮,會一五一十的替老侯夫人找全乎的!”
皇后這才點頭,一雙如水的眼眸微微晃動,眼中似有波瀾掠過,“衛家那邊,你早些時候將趙妃和趙家的行徑告知他們,免得他們想岔了,做了錯事。既然太后年紀大了,不愿插手,那么本宮身為中宮皇后,如何能坐試不理呢!至于當年的時候,這個時候突然被提及,本宮還沒有想到,趙家原來那么早就開始謀劃了,這個不急,等著趙妃身懷皇子的事情傳出去的時候,三皇子就不足為俱了!”
“是,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辦!”姑姑適時的恭維兩聲,皇后臉上的譏諷慢慢散去,朝她揮揮手。
姑姑退出了立政殿,殿前的那尊龍蛇纏繞的香爐中升騰而起的香煙,散在空氣中的屢屢清香。是皇后慣用的積水沉香,含蓄而淺淡且不張揚的香氣,在這雨水紛紛揚揚,殿內寂靜的環境里,十分的合宜,皇后瞧著這座她住了快二十年的大殿,心里沉浮幾許,良久之后才合目沉睡。
天色越晚,時近黃昏的時候,下了一天的雨,終于停了。雨過天晴,天空如洗,渺萬里云。陣陣鳥鳴聲,從遠處傳來,為這絢麗的晚景增添了一絲活潑之意。
蕭琇瑩被太后留在宮里歇息,祖孫二人坐在壽康宮正殿前的太師椅上,一搖一晃的看著疏疏朗朗的黃昏,一茬一茬的說著話。
“神思不屬,是在擔心家里的小東西?”太后瞧了一眼看著不遠處落敗的牡丹花的蕭琇瑩淺笑道,“到底是做了母親的人,任憑從前如何的懶散的丫頭,也是有了牽掛!”
廊下時不時的有清風穿過,十分的涼爽。只是太后這幾日身子越發的不好,這個時候時不時的咳嗽一聲,讓人很是擔心,伺候了太后喝了藥,蕭琇瑩回頭讓丫頭取了一件披風來給太后蓋上,“金玉很乖,明明才丁點大就知道認人。不過又奶娘和柳媽媽在在,兒臣倒不是擔心她,而是擔心您的身子!”
太后微微嘆息一聲,“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