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不必這般混淆視聽,本宮是妾妃不假,可是比之縣主,卻是長輩。縣主這般逼迫,可知禮孝二字,若是縣主不知道當真是苦了老王妃的一番回護之恩!”在聽到了趙三姑娘清晰可聞的嗚嗚哭噎聲后,趙貴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遠嫁之前,也曾在她的床前這樣遮掩的哭過。即便過了幾個月,可是那微弱的哭聲,卻時時刻刻的砸腦子里回響不停,讓趙貴妃心底升騰起一股孤勇來!
“趙貴妃,你既然知道你是妾妃,怎么就不知道在這皇宮之中,能做我蕭琇瑩的長輩的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難不成趙貴妃自持為一國貴妃,娘家顯赫,女兒勞苦功高,從一品的位份就罔顧禮教?趙家是戰功赫赫,六公主為國和親遠嫁功在社稷。但是和你有多大的關系,趙家的累累功勞是趙家的將軍們用血汗性命換來的。六公主和親遠嫁,平息了兩國之間的戰火紛飛,免了千萬子民流離失所!你是生母自然不愿和女兒分離,所以就處處阻攔。可是,你卻忘了,六公主是一國公主,她生來享受一國榮養就有她該承擔的責任!更何況,皇叔是六公主的父皇,他用親生女兒的一生來換取兩國的子民的安定,是壯舉,也是背負為父的譴責!而你,身為侍妾上不能體恤皇上的良苦用心和為難。下不能安撫年幼的公主,有孕之后數次挑釁中宮皇后,即便皇后因為子嗣處處忍讓你,你卻不知收斂,甚至趙老夫人年紀一把,卻要處處操心你的莽撞舉動,每每進宮,在皇后處都是告罪不過。于國于民,于妾于母,為人子女,你都失敗的很!”蕭琇瑩平和的聲音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后,并不作罷,反而上前幾步,直直的站在了趙妃的面前。
趙妃被那一番過于直白的指責鬧懵了腦子,呆呆的看著蕭琇瑩走了過來,厲聲道,“你,放肆!”
“放肆是貴妃你,不是我!”蕭琇瑩冷哼道,“衛家和趙家的事情,上有皇上和皇后做主,你一個妾妃進來做什么?這滿殿的人,站在這里都各有各的緣故,而貴妃你呢?明明賢德不足,皇上和皇后費盡心力替你保養皇嗣,而你不知感恩,反而處處涉險!明知如此,反而故意為之,用腹中皇嗣做要挾,想要逼迫什么人?”
趙貴妃一臉慘白,不住的看向上坐的皇上,一看明了。從前她處處和皇后比肩,甚至在皇上的盛寵之下,以為皇后也不足為懼,可是現在,皇后還沒有對她作什么,區區一個蕭琇瑩就打壓的她抬不起頭來了!
或許見趙貴妃可憐,皇上道,“將貴妃扶起來,癱坐在地上算怎么一回事!”
皇后見了,轉頭對身側的姑姑道,“讓太醫來瞧瞧,這臉色白的!今早擦來報,說身子不舒服的很,趙貴妃何苦來養心殿走這一遭!難不成,皇上和本宮還會冤枉了誰不成!”
趙貴妃聽后,心頭又是一沉氣悶。她自然不是怕冤枉了誰,而是想要借機將趙家從這件事情中拉拔出來,而不是被衛家攀咬不放!
“臣妾知錯,但請皇上不要將臣妾送回清思殿中,臣妾愿意留在偏殿等消息!”趙貴妃眼見皇上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善,眼前一陣暈眩。她陪在皇上身邊數十載,最是清楚皇上的一舉一動代表著什么意思,如今這個眼神中,已經帶著不耐了!而她,最好乖覺的順從皇上的心意走,不然,宮里家世好的,有孕的妃嬪大有人在!
“娘娘都上殿了,何苦讓再勞煩宮人來來回的走動,有些事情,自己瞧了才算真切!”衛家大夫人突然出聲道。
雖然衛家大夫人出聲說話算得上失禮,可是眾人都沒有提及,趙家的人更是恨不能縮進龜殼中,自然不會露角同衛家再起爭執。
皇上的目光從殿內所有人掃過之后,這才道,“給趙貴妃賜座,皇后,此案交給你來審!”
在場的人,特備是趙家的人,頓時失了大半的信心,這案子還沒有開始審理,皇后連同勇王府指了草包縣主蕭琇瑩就將趙家的利器趙貴妃逼得不敢再言。
皇后點頭,起身站了起來,略微躬身道,“皇上,衛家和趙家的事情,今早的時候,臣妾已近將大概都告知您了,原本這件事情是女兒家之間打鬧才鬧出來的事情。而之前老王妃和大長公主也作證,卻是是趙家三姑娘與衛家三姑娘發生爭執之后,失手推了衛家三姑娘,致使衛家三姑娘重傷絕望之下自盡身亡。因為傷及衛家三姑娘的子女宮,繼而傷及性命,雖然是無意之舉,但是按著律例盼了主犯趙家三姑娘流放百里也就成了。”
說到這里,皇后頓了頓,目光看向孤零零跪在地上的趙家三姑娘身上,又落在了跪在趙家三姑娘身邊的衛家人身上,意有所指的解釋道,“這樣的刑法,于女兒家而言已經是極為嚴苛的了!可是誰知道昨天夜里,陡生事變,衛家靈堂被有人蓄意縱火,燒毀了老夫人和衛家三姑娘的尸身!”
皇后說道這里,衛家大夫人忍不住的哀嚎道,“母親啊,清依啊,都是娘的錯,若非娘一個錯眼,你何至于連身子都沒保住,成了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