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三姑娘再次叩頭謝恩,久久才起身退出了內殿,跟在伺候在一側的姑姑走出了養心殿。
趙家三姑娘出了養心殿之后,趙家的老爺少爺們立即涌了上來,想要問話。但是被守在一側的姑姑攔了下來,她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皇宮立即派人將三姑娘送到靜思庵中去,看守三姑娘。趙家逢年過節可取看望,一應俗世中的物件都不必帶了,伺候的婢女嬤嬤也不用,出塵之人就該事事躬親方為修行。且三姑娘本就是代罪之身,另外趙家三姑娘在靜思庵的一切住行,還勞趙家費心!”
說完,就招來嬤嬤,就要領著趙家三姑娘離開。
而趙家的男子們一看就急了,趙家大老爺上前想要對姑姑說兩句好話之時,被趙家四老爺攔了下來。眼看著趙家三姑娘就要被拉走了,一母同胞的趙家大爺就要追上來,趙家三姑娘回頭看來時說,“母親那里還請大哥四哥盡孝了,葉凝別過!”
趙家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身素衣的趙家三姑娘頭也不回的跟著嬤嬤遠遠走了,直到夕陽的余暉落下宮墻!
而回到長樂府的蕭琇瑩才堪堪坐下,還來不及同柳媽媽問一問金玉的事情的時候,鄭嬤嬤就急慌慌的進來了。
“縣主!”鄭嬤嬤焦急的喊道,“有人求見!”
蕭琇瑩一頓,“是誰讓嬤嬤這樣焦急?”
“那人沒說,但是說事關衛家三姑娘,請您一定要與她見一面!”鄭嬤嬤繼續道,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奴婢如何都趕不走她,可是眼下衛家的事情真是敏感的時候,縣主您又在深陷其中,咱們正該避嫌的時候。只是那個女子貿然從角門進府,小心謹慎的模樣,恐怕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奴婢不敢耽擱,唯恐叫府上的人見著了,于是將她領到了北苑歇息!”
蕭琇瑩低頭沉思片刻后點點頭,“嬤嬤做的很對,今日在養心殿中衛家和趙家的事情,牽扯甚廣,事態發展超乎眾人的想象。此刻有人說與衛家的事情有關,且不說是真是假,在咱們府上,都值得我去看一眼,我換身衣裳就去,這天氣熱的,嬤嬤早些時候同李管家講,將冰買進府里,存儲在冰窖中,金玉身子弱,受不得寒氣!”
說完,這才慢悠悠的起身換了衣裳。
鄭嬤嬤重重嘆息一聲,是在不知道這件事情辦的對還是不對,招了二等丫頭采波伺候著蕭琇瑩去了北苑。
長樂府的北苑在正院的后面,正院和北苑之間隔了一派密密的紫藤蘿,盛夏十分,這里的的紫藤蘿就是一處納涼賞景的好去處。而北苑正屋里正坐著一位神『色』拘謹的姑娘,看周遭的打扮雖然穿在身上的料子不差,但早就不是流行的花樣子,應該是主子賞賜下來的,或者是那家家底不豐厚的,臨時找來穿著,不是哪家府上的奴婢就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蕭琇瑩跨進北苑正堂的時候,那女子見狀立即站了起來,“見過錦繡縣主!”
“坐吧!”一眼掃過女子身上的例牌之后,她立即明白了此人應當是衛府那位夫人身邊的婢女了,“你是衛府的人?”
婢女點點頭,“奴婢是衛家三姑娘身邊伺候的丫頭意聽,自幼就跟在三姑娘身邊了!因我家主子不愛出席各家的宴會,所以縣主不識的奴婢!”
“不是你家主子不喜歡宴會,是我不喜歡,所以鮮少見到各家女眷,這才認不出你來!”蕭琇瑩微微笑道,示意她坐下說話,“采波給意聽姑娘倒杯茶來,這樣熱的天氣,遠道而來,又在這個當口,必定有事同我說!”
采波會意,這就退了出去,將正屋留給了蕭琇瑩和意聽二人。
“說吧!”蕭琇瑩神情淡漠的說道,“衛三有什么話要同本縣主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