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后,發現院子里的植被十分的精致,渾然不似從前在山崖那里的那處院落里瞧著隨喜。在看到那株極品的墨色牡丹的時候,蕭琇瑩眉眼一動,這可算得上是少見的寶貝了!怎會在這里出現?
一路同行的張廉自然是注意到了蕭琇瑩的目光,他淡聲道,“是皇上賞賜清凈寺捉捕余孽有功的諸多寶貝中的一種!”
“色明純澈,十分難得!”蕭琇瑩看了半晌之后,只說出了寥寥八個字。
反倒是進了屋子之后,擺設與從前院子大同小異,屋子里檀香四溢,清香好聞,安寧心神,寥寥幾蒲團還是放在小幾子旁,不遠處的書架子上依舊整齊的擺放著好些佛經,樸素的簡單的樣子與院子外面看到了的精致布置渾然不同。
小沙彌送上清茶之后,三人在幾子旁坐了下來。
了悟的目光落在蕭琇瑩懷里的孩子臉上,微微掃過,神色凝重,“你怎么這個時候出京了?”
“請大師為這個孩子批命!”蕭琇瑩也不拘謹,直接將來意說明,將襁褓里的孩子露出一張圓圓的小臉,“想必您是知道她的來處的!”
孩子笑的一團和氣,眉宇之間已經自成了一股渾然天成的顧盼之色,可見此女長成后定然是絕色異常。說著蕭琇瑩就將一早準備好的寫著金魚兒的八字的紅紙放在了了悟大師的面前。
了悟大師不過是掃了兩眼之后,對于孩子的命格已然了然于胸。
“你何苦呢?她生母早去,周歲之前,有早夭之象!”說著,了悟大師臉上滿是慈悲之色。
如遭雷擊,呆愣當場,是蕭琇瑩唯一的反應,她張了張嘴,可是什么話都沒能說出來。她不知道該所說些什么,唯有可憐的看著懷里沖她笑的天真而純凈的孩子。
“大師只說了有早夭之象,可有破解之法?阿瑩十分愛重這個孩子,而這個孩子也知道心疼人,早產而生,孱弱異常,能長到現在已經是上天給的機緣!佛家慈悲為懷,懇請大師替這個孩子想想想法子,就她一命!”張廉見蕭琇瑩臉色慘白如同甜白釉一樣,空洞無神,看的人心里直跳。
聽見了張廉的話,蕭琇瑩滿懷希翼的目光也看向了悟,“她實在命苦,父母皆不能陪伴長大,若非我逼迫皇叔,也未必能保下她來!”
了悟大師伸出一雙手,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蕭琇瑩的懷里將孩子接了過去,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孩子的眉眼之后,才將孩子交還給了蕭琇瑩。“待我想想!”
滿懷希望的來,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消息,如何都讓蕭琇瑩心里十分的擔心小金魚兒的早夭之象會映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你莫要憂心,回去我會請為你請一位好的大夫去看著!”張廉低聲勸慰道。
蕭琇瑩搖搖頭,“長樂府的那位大夫極善兒科,早年曾遍行天下,看了無數的病例,比京中的太醫醫術更勝。若非知了,我也請不到他在府上幫我調養孩子的身體!”
張廉眼中暗芒閃過,沒有再多說話。而蕭琇瑩并未在意,比起張廉,她更在意小金魚兒的早夭之象。
草草用了午膳之后,張廉就去大雄寶殿取五公主之前供奉的百部經書,金魚兒被奶娘抱去歇覺。院子里只有了悟和蕭琇瑩在。
“上午大師在看了金魚兒的面相之后,似乎有什么話要說!”蕭琇瑩站在那株稀罕的墨牡丹前,淡聲問道,“了悟大師你不必同我打馬虎眼,我只問一句,金魚兒能否安長大,如何能安到老?”
了悟露出一絲笑意,“若是旁人,必定不能辦到,可是你一定能成。只是看你能為這個小姑娘做到什么地步?”
“如何說?”蕭琇瑩清楚的聽見了了悟話里的松動之意,連忙轉身問道。
了悟示意她進屋子里說。